在鄭秣看來,三公主被禁足罰俸的日子里,他過得很好,等到四皇子被罰守皇陵,他更加覺得國公府的日子苦盡甘來,可是四皇子以養病的名義提前離開了皇陵,不得不讓他多想。
之前他一直覺得他們都衛府的都督與李墨華是一條船上的人,所以即便是李墨華早就已經不在都衛府,他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在四皇子回京之后,心中更加警惕的他,在都衛府時刻留意著他的這個主官,沒想到在匠戶所會有所發現。
兵馬司的坯衣,很有可能是有人要扮成兵馬司巡捕的兵卒。那為什么要假扮兵馬司的兵卒呢?因為兵馬司的兵卒可以在夜間出現在京城的街道上。
而之所以想要假扮,還有一點,那就是需要出現的人不是幾個,否則直接可以隱藏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最終目的是什么?如果將四皇子與這件事情聯系在一起,鄭秣得到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如今他看著面前的順天府尹,神情并沒有任何變化,平靜如常,但他不覺得對方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里。
王茂平提起茶壺,將兩個杯中都斟滿茶水,隨后將茶杯拿起:“多謝良厲兄相告,我記下了。”
話音也平和異常,沒有任何起伏,也沒有其他的問題,就這么接受了他的話,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他感覺到了心安。
“風雪將至,望與良厲兄守望相扶。”
“是在下要倚仗介存兄才是。”雖然對方是這么說的,可說到底是他需要王茂平的幫助。
如果四皇子真的在醞釀什么陰謀還得逞的話,那么他們國公府會有何下場,他心知肚明。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將這份默契就著茶水喝了下去。
這次又是王茂平先離開的,感覺最近他總是把背景留給別人。不過跑偏的思緒,在下一刻就被拉了回來,對于鄭秣說的事情,雖然他不會感到驚訝,卻也需要梳理一下。
如果都衛府的都督與四皇子有聯系的話,那么兵馬司的坯衣就有可能與四皇子有關。
澤貨牙行與很多高門大戶都有聯系,恰好紀家也在其中,雖然這不能證明都督紀石驤就是四皇子的人,但這并不妨礙他們懷疑。
坯衣的事情讓他懷疑回京養病的四皇子已經開始行動了起來。想想也是,已經狼心狗肺到將毒熏爐送進宮,怎么會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總不可能讓其他皇子坐收漁翁之利。
甚至王茂平覺得,在得知皇子們到乾明宮協理政務后,四皇子應該很想毒熏爐發揮作用,將幾個兄弟一起帶走。
思緒又有些跑偏,王茂平又趕緊拉了回來。四皇子現在想要那個位置,卻沒有競爭的資格,唯一的方法就是搶奪。
搶奪就需要用人,所以他和雷都尉之前就在想,會不會趁著都衛府與兵馬司聯合巡查的機會,光明正大的將紀石驤的手下送進京城。
可畢竟五個都衛府都參與其中,所以并不能夠派太多的人進來。因此,他們還覺得這些人手,有些捉襟見肘。如今既然有多余的坯衣存在,就說明,有再將人送入京城的打算。
那么怎么送入,王茂平傾向于通過鬼市,也就是義塚到城中的通路。
而說是假扮兵馬司的兵卒也并不準確,實際上四皇子的人應該是在借用臨時巡查的身份,當然有些還得借臨時巡查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