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他媽的是想去精忠報國,身后這些兄弟呢?預備役一個月多少錢?最高最高也就是你這個級別,一百塊錢出頭!咱們這些兄弟,最少一個月也就他媽五十塊錢,在這個年頭夠他媽干點啥的?五十塊錢就要出生入死,憑啥啊?”
楊清泉擺了擺手,沉聲說道:
“有些東西,不是他媽錢能衡量的,我跟你說不明白,也不打算和你解釋,你起來,我就問一句!”
話音落,楊清泉轉頭喊了一嗓子:
“預備役,上過戰場的,或者當過三年以上的兵,到我這里集合!”
陸陸續續聚集了八十多號人,站在了楊清泉身前列隊,旋即后者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我是個粗人,沒讀過幾天書,不會說啥好聽的話,我打算去幫幫正在打大橋的兄弟部隊,這趟活就是奔著送死去的,撫恤金有沒有都兩說,因為咱們都是預備役,但是咱們更是西遠人,最高政的人沒忘了我們,用十年的時間在這兒建起了一座城,讓我們有個避風港,現在有人要搶走,守軍都他媽打殘了,預備役一個沒上,老子心里不爽!愿意跟我去的兄弟,上前一步,不愿意去的,我不強求!”
避難所內,落針可聞,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給出正面回答,就在這時,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背著已經被正規部隊換下的95,上前一步。
“我去!”
中年人的兒子,就是守軍中的一名士兵,前天剛剛犧牲在了戰場上,是衛東手下的兵。
中年喪子,他恨透了江系。
有一個帶頭的,就有第二個,這些人基本都是當過兵的,有渾渾噩噩混了幾年,不太如意,復員之后,想回來掛個預備役的名頭拿點補助的,也有因傷退伍,尚還有報國壯志的,八十多人里面,有五十多人站了出來!
剩下的人,多數都是心灰意冷,只求一個活著,再就是有家有業,還不能隨隨便便撇下擔子的。
楊清泉對著這些人敬了個禮,沉聲說道:
“去或者不去,我老楊都敬重你們,你們都站在這兒了,就算沒給西遠丟臉,沒有愧對華邦,沒有愧對最高政,我盡全力帶你們活著回來,但誰都說不準,三分鐘時間,寫下最后的交代,寫清楚你們的名字和籍貫,交給副隊長,然后出發!”
眾人紛紛敬了個禮,避難所前方全都是紙筆摩擦的聲音,十多分鐘后,副隊長攥著厚厚的一沓子紙條,長嘆了一聲。
傻是真傻,但就是能讓他們這些沒去的人,心中有愧!
人都知道大廈將傾,匹夫有責,但知難行易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