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外圍,巡邏的隊伍合共一個排,不排除有后勤人員和醫護兵來回走動的可能,這棟大樓應該是商用寫字樓,被臨時征用了,主要還是用電,里面應該是有發電機存在。
樓上基本都是傷員,越往上,傷員的傷勢越輕,因為方便轉移,來來往往的醫護兵有不少,還有一些本地的醫療人員,當地醫院的醫生護士等等。
西遠這個地方,本身醫療資源就少,江系部隊進來之后,只針對守軍,對民眾態度還算不錯,有時候難免炸了誰家的房屋,都會備案進行對應的賠償,對醫護人員更是特殊對待,三倍薪酬。
在這種亂世當中,很難說清對錯,老院長發話,誰的命都是命,于是西遠總院的醫生護士們就出手了,不看身份,只救人命,救完了,隨便你們怎么打,但是在醫院里,都老老實實躺著,一視同仁。
這樣一來,任誰也不希望這座醫院出事兒,自然而然的,醫生護士們的生命安全就有了保障。
老院長放話出去,這個決定就是自己做的,日后誰要拿出來指責,就歸咎在他身上,反正都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不在乎這個那個的。
這棟大樓被用來當做臨時醫院,張天恒這邊并沒有得到對應的情報,或者說軍情的人沒把目光放在這上面,因為又不能在這里動什么手腳,有不少守軍的戰士也在這里。
想要從這兒過去,當然是要偽裝成受傷的士兵了,張天恒的運氣倒是不錯,都不用裝了,他本身就受傷了,繞到翻倒在地的卡車里,東拼西湊湊出一套江系士兵的衣服來,張天恒斜垮著槍走了出來,晃晃悠悠來到了用作醫院的臨時辦公樓門口,直接倒在了地上。
巡邏的班組趕過來,看到張天恒穿著的衣服,馬上讓人從里面抬出擔架來,將張天恒抬了進去,并且記住了他衣服上的編號,回頭核實身份有用處。
這里的防守倒是不算嚴密,公認的停火地點,江系倒是耍了點小聰明,在旁邊建造一個補給點,就是一張免死金牌,可以避免來自守軍的偷襲。
張天恒在經過一系列檢查之后,被安置在了三樓的病床上,有護士進行了消毒處理,并且開始輸消炎藥,藥物是不會短缺的,整個醫院的倉庫物資堆積的滿滿當當,有江系支援的,也有守軍支援的,都是為了確保自己人可以得到及時的救治。
病房分配的也十分考究,同一間病房里面,只安排同一個部隊的人,絕對不會出現江系和最高政的傷員處于同一間病房的情況。
這樣也能有效避免發生不必要的沖突。
事實上,能從戰場上撿回一條命來的人,多數都恨不得馬上出院,剩下的就是傷重的傷員,長期處于昏迷狀態,顧不上考慮那么多了。
張天恒躺在病床上,所謂的病床其實就是尋常的行軍床,病房就是碩大的辦公室,整個屋子里滿滿當當的,大約有三十多張床位,全都是江系的士兵,多說一句話,都有可能暴露的程度。
就在張天恒想著怎么才能找到機會從后門離開的時候,眼角余光突然發現,旁邊床位的士兵正在啜泣,看著年紀也不大,十八九的樣子。
身邊站著個臉上有些許風霜的老班長,正在剝橘子,嘴唇顫抖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