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后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之后,木門打開,一個低著頭的姑娘緩步走出來,身邊跟著一個舉著仿造手槍,滿臉警惕的老大爺,額頭上肉眼可見汗水密布,沉聲說道:
“這是……我開的診所,你有什么事兒沖著我來,跟我姑娘沒關系!”
張天恒聞言稍稍松了口氣,沒好氣地說道:
“我對你姑娘沒興趣,我換完了藥就走,藥錢也不會欠你們的!門口的玻璃我也賠!”
聽到這句話,這老大爺同樣松了口氣,轉身就要去里屋躲著,那姑娘怯生生地走上來,問道:
“要我……幫忙嗎?”
張天恒倒是有點意外,自己現在的裝扮,尋常市民根本分不出來他的身份,不知道好壞的情況下就要上來幫忙?這姑娘的心地善良,還真是罕見。
“你學過醫?會臨床技能?”
“大概會一些,都是跟我爸學的……”
那老大爺眼神依舊警惕,但張天恒卻無所謂,光靠自己處理傷口簡直是太難了,收到疼痛的干擾,他的精神肯定堅持不住。
“那就來吧,簡單消消毒,給我來一針消炎藥就行!然后幫我把扯開的地方縫上!”
“好!”
這姑娘轉身拿出了麻藥來,卻被張天恒按住了手臂:
“不要麻藥!這里不安全,用麻藥就危險了!”
離得近了,張天恒才稍稍看清了一些,這姑娘的面孔清秀,氣質婉約,牛仔褲加上寬松的白半袖,一頭秀發散在身后和耳側,給人一種白月光的感覺。
唯一的瑕疵就是右眼處有胎記,不明顯,反而更添了幾分迷人的韻味。
消毒,打完了消炎針之后,這姑娘開始著手縫合傷口,劇烈的疼痛之下,張天恒死死抓住床套,額頭上不斷出現冷汗,甚至下面的防水床單都被撕開。
槍榴彈破片的殺傷力其實有限,但是扎進張天恒體內的這個碎片切開了一部分肌肉組織,張天恒處理的稍稍有些瑕疵,導致縫合的傷口再次裂開,傷口擴大,再晚一個小時,百分之百是要失血過多的。
縫合完畢之后,張天恒幾乎已經脫力了,那診所老板的女兒,也一樣十分緊張,就在這個當口,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有人嗎?幫個忙!”
張天恒遞給了那個老板一個眼神,診所老板馬上回答道:
“來了!”
隨后那姑娘立刻扶著張天恒來到了他們剛才躲藏的地方,往后有一條通往二樓的樓梯,看來這一家子都是在樓下開店,樓上日常生活。
與此同時,診所老板已經打開了門,外面站著三個江系士兵,兩個人架著一個傷員,腿部中彈,正在從傷口往外流血。
左側的士兵開口說道:
“老板,幫忙處理一下傷口,多少錢我們照付!”
老板其實心里是拒絕的,但是他哪兒有什么選擇的權利?只好點頭讓他們先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