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處于宵禁狀態,基本看不到什么行人,四處可見巡邏的士兵,遠處有槍炮聲,取代了往年的煙花鞭炮聲。
一轉眼時間已經來到了除夕,不過這個年代真正能年年都和家人在一起過年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至多也就是不值班的時候打個電話報一聲平安。
今晚槍炮聲都有明顯的減少,顯然兩邊都沒有刻意加大攻勢,都希望能輕松輕松。
張天恒穿著厚重的棉襖,坐在街角公交站后面,嚼著干硬的牛肉干,眼神死死盯著遠處安保署外圍的層層防護。
“轉運押送犯人,應該會在今晚十點多,都打起精神來,咱們這一趟活必須要整利索了,不然左楊陽他們那邊就白費功夫了!”
氣氛這個東西,一旦頂起來,是會伴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減弱的。
譬如一個八卦新聞被頂上了熱搜,當時可能關注的人不少,但長則三五個月,短的可能也就三四天,關注的人數就會迎來銳減。
海松和阿燦兩人蹲在街角,正在聊天扯淡,聽到張天恒的話后,稍稍提起了幾分精神。
張天恒現在并沒有完全相信他們,干這個活兒,用的也都是阿燦在西遠這邊的關系。
阿燦對于這些事情,從來都不太上心,但是現在情況不同,選擇留下來,起碼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
張天恒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從行事作風上就能分辨出來。
海松蹲在墻角,開口問道:
“你的這些兄弟,靠譜嗎?別給咱們供出去,到時候別說跟著張天恒混了,人家抖抖手再給咱們弄死,不是都白搭嗎?”
“你就放心吧,手上沒活兒的人也不敢接這筆買賣,我找的兄弟都是道上有名的狠人,最高接的活,有八萬上下,流匪官兵,只要錢到位,就沒有不敢打的!”
海松扯了扯嘴角:“膽子這么大,能活到今天,不簡單!”
“誰說不是呢?放心吧,就現在這個情況,估計能報價十萬上下!畢竟是這種危險系數極高的活兒……”
“你說多少?十萬?!我們去哪兒找這么多錢?”海松當即愣住了,媽的,那找人之前也沒說過這個事兒啊,現在開口要十萬,他們連訂金都湊不齊!
不過阿燦卻絲毫不在意,擺了擺手說道:
“都多余了,我們這關系,價錢方面好商量,事兒辦完之后,我就去找咱們隊長唄,他們手上經費指定不少!”
聞言,海松擰著眉頭說道:
“他們能答應嗎?那可是十萬起步!再說了,這活兒要是完不成咋整?倒欠人家饑荒?”
“活干不成,你以為咱們能跑掉?”阿燦冷笑著說道:“我又不是最高政的人,他們是傻子,干不完活兒,怕是要把命都搭上,咱們都是為了自己活著的,不過是找一條生路而已,有什么值得惦記的?”
阿燦的意思,海松明白,左右都是拼一把,還不如臉皮厚點,腦子靈活一點,循規蹈矩的活著,結局會有什么不同嗎?只不過是越活越窩囊罷了。
……
時間大約來到了十點多,營地果然有了動靜,一輛運兵車開出來,緩緩經過了十字路口,后面跟著幾輛軍用猛士,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