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外,一支五六個人的小隊,從一輛外表有些廢舊的裝甲車上走下來,帶頭的小辮子中年,叼著一根煙,沉聲說道:
“記住我們來之前說的話啊,把人接出來之后,被盯上的就各自跑路,一半安家費提前都給你們發了,有情況肯定再掏錢,舍命賺錢的行當,咱們要的是口碑!”
眾人紛紛點了點頭,他們不過是臨時拼湊出來的隊伍,本身就處于磨合期。
彼此之間沒有什么信任那是正常的,所以才給一半的安家費。
“梁哥,咱們干完這一票,不會被人盯上吧?”
小辮子梁哥一甩腦袋,開口說道:“干什么活兒都是有風險的,馬上活過年了,誰不想多賺點?既然小年都不回家,說明都是缺銀子的,就不要考慮這些有的沒的了。”
“是,說的有道理……”
梁哥轉頭看向了安置鎮方向,心中有些奇怪,為什么兩個小時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來?
那小子該不會是死在里面了吧,那這一趟豈不是白跑?
……
李英坐在街角二樓屋內,靠窗的位置旁邊,目光死死盯著小鎮和河谷之間的方向,想找出可疑的人物。
小公孫晃了晃脖子,隨口說道:“我的人在盯著,你不用擔心,你的傷得靜養,雖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不過病這東西,都是積累出來的……”
李英點了點頭,清楚自己身體的情況,但還是放不下。
現在李一條已經帶著牧草和補給回去了,同行的還有那些尸體,老人家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所以即便李英想回去,也得要把那狗日的人頭帶回去。
小公孫是個性格比較直率的人,所以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對李英是越來越順眼。
“你小子對我脾氣,跟我干吧,咋樣?”
李英扯了扯嘴角:“我現在可是給三零三干活的,你要挖墻角啊?”
小公孫叼著煙,笑著說道:“有公職咋了,現在這個世道,區外不是更自由自在?你們這些系統里的,碰到點棘手的事兒還要想想涉案的人都是什么背景,你看我們,惹了什么人,在乎么?大不了就是換個地方,要不就是打黑槍,報仇當面就直接報了!”
小公孫之所以沒跟著張天恒干,就是圖一個活的痛快。
“那不一樣。”李英抿了一口碎茶葉末子泡的茶,“世道也在穩定當中了,廢土區的生活方式,是注定要成為歷史的,誰都不可能無視規矩一輩子,但是這個規矩怎么立起來,那就是我們說了算了。”
小公孫聞言,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倒也對,我們的確是得過且過,散漫習慣了,沒準哪天這條路走不通了,我就去找張天恒,讓他幫我也弄一個公職身份……”
兩人話說到一半,旋即有個小公孫的兄弟走進來,沉聲說道:“河道那邊有情況……有個人往圍欄那邊去了!”
兩人當即起身,立刻趕到了圍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