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自治會為什么如此霸道,說句實話,類似這樣的安置鎮多了去了,武備區想管也沒法管,本身兵力就吃緊,誰有功夫天天盯著這些村鎮?
而且水資源的稀缺,注定了要有人活生生被渴死,就算安全區那邊用盡全力往這邊運輸水源,又能有什么用?
“貨車就在這停留大概五個小時的時間,卸貨,然后去下一個地方,這趟活兒就算是完事兒了。”
豹子手里拎著幾瓶酒走過來,還有一袋子醬牛肉,放在張天恒等人面前的桌子上后,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們這會兒不太好受,但謝謝還是要說的,這趟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們肯定栽在路上了,回頭我會聯系聯系熟人,幫你們在格爾河沿岸這些村子打聽打聽!”
張天恒點了點頭,對豹子的印象還不錯,這個人就屬于那種,我不會看人下菜碟,但你要是讓我認可了,我肯定拿出全部力氣來幫你。
“那就多謝了,我們在下一個鎮子就離開,返程就靠你們自己了!”
“沒問題!”
豹子和張天恒也沒有過多的交流,張天恒把醬牛肉撕開,給身邊的眾人發了一下,旋即抿了一口白酒。
這地方的條件,都不能用窮來形容,根本就是慘不忍睹,過夜的旅店其實就是幾間平房,土炕,晚上要起來續上煤的那種。
而且車只能停在路邊,晚上肯定要留著人放哨,不然就會有人過來偷油,或者車上的貨物,酒這種貨物更是罕見,你在大街上拎著一瓶酒,保證走不出兩百米就會被盯上,然后一個不留神,就會被搶走。
路邊那些瞅著可憐的人,實際上下起手來心更黑,經常有外地人死在他們手上,甚至有些連尸體也不會放過……
總之在這里,你要是有什么同情心,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張天恒跟旅店的老板打聽了一下,這地方晚上尤其不安穩,即便他們這群人手上都拎著槍,可那些活著都困難的人,都不當回事兒,晚上他們的安全問題要自己解決,旅店和自治會都不管的。
張天恒倒是從沒打算把安全放在旅店或者自治會的人手上,只是晚上排班多加了兩個人,幾乎是三個人守夜,就盯著院子內外的動靜,豹子那邊出五個人,主要盯著車隊。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流民,都是抿著衣懷低著頭走路,即便是買了點糧食,也要藏得緊點,不然極有可能出人命,秋風蕭瑟,自治會的人面色冷漠,時不時踢開身邊乞討的人,并不是背著槍,而是端著槍巡邏,地面上常見彈孔和彈殼,張天恒坐在小飯館臨街的位置上,打從進入鎮子開始,他就沒有放松過警惕。
旅店老板說的一點都不夸張,這地方隨時都有可能爆發騷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