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眾坐在轎車后座,低頭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揉了揉眉心。
是他老婆打過來的電話,多半是因為孩子的問題,岳父那邊一直都想給孩子提前報一個的高檔一點的幼兒園,這地方要靠關系才能進去,之前就一直都在催著向眾找一找幼兒園的園長。
這個園長關系可不一般,本人是海外歸來的專家,在京畿大學任職過,人脈很硬,各行各業都有點關系。
原本定好了明天晚上去和這個園長吃一頓飯,不過現在發生了這么多意外,這些事兒根本沒辦法和家里人說,包括站隊的事兒,所以這個飯局就被向眾找了個理由推了,沒想到老婆還因為這個事兒,總是和他絮叨。
兩人之間本來也沒什么感情,當時向眾還是個大隊長的時候,知道了岳父行長的身份之后,才展開了后面的一系列追求,自己也有點機遇,坐在了副局長的位置上,岳父覺得這個小伙還行,于是就點頭答應了兩人的婚事。
能坐在副署長的位置上,這個岳父行長是搭了不少關系和人情的,所以向眾即便成了副署長,在岳父家里地位也始終都是不上不下的。
一想到回到家就要面對老婆的各種質問和甩臉色,他就越發有些煩躁。
“喂?你回來了嗎?”
“在路上了……”
“找園長吃飯的事情,你多上點心,現在這個年頭,起跑線就算好,也沒什么用,人家都有加速跑到了,咱們孩子本身學說話就晚,天天忙,都沒時間照顧,要是上不了一個好的幼兒園,以后上了小學根本就跟不上,尤其是數學這一科,我聽說這個幼兒園里有個老師,專門給孩子啟蒙數學天賦的,你最好和他也聯系聯系……”
向眾聞言,皺著眉頭說道: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忙嗎?大案要案都積壓了多少了?署長一天都找我談三次話,我能這個時間段下班都不錯了,孩子現在剛滿五歲,入學的事情也不著急,我去哪兒抽出時間來找園長吃飯?這事兒傳到署長耳朵里,我還干不干了?”
向眾的老婆一聽到他這種語氣,當即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你現在可真是厲害了,我沒法說你了唄?你知不知道你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借的是誰的東風?案子重要還是孩子重要?你一個副署長,還要親自出去調查線索,抓罪犯啊?”
聽到老婆用這個語氣說話,向眾直接掛斷了電話,臉色相當陰沉,司機是雙眼直視前方,一句廢話都沒有,權當做沒聽到了。
向眾現在心里非常不平衡,沒錯,他能當上副署長,的確有岳父的功勞,但是這些年,他岳父從他這個職位上借機撈走的東西還少嗎?
沒有人會平白無故的幫你,即便是這種岳父和女婿的關系,那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也是相當脆弱的。
這世界上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會形成社會體系,只要形成了這個體系,那就離不開利益置換和資源置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