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恒打電話將這邊的情況告訴了常戰一聲,后者只是吩咐了一下,做好善后工作,至于公關的事兒,交給三零三總局的宣傳部門處理。
何成正原本也是挺風光的一個人物了,手底下握著幾家公司撈了不少錢,副旅長看著他死不瞑目的尸體,嘆了口氣。
“早我就說過,墻頭草是沒有好下場的,何成正,軍費文東卡著我,區外高速工程你卡著我,我進城找關系,連你們的大門都進不去,現在呢?我是這輩子夠嗆能往上走了,不過咋地不比你挺尸在這兒強啊?”
這會兒,那個排長帶著兩個軍士走了過來,開口說道:
“副旅,我們發現開槍襲擊張隊的匪徒留下的痕跡了,我們現在……”
“收隊吧,這事兒就該扔給三零三處理了,小鄧啊,辦事兒的時候,腦子你得靈活一點……”
“是!”
……
張天恒和左楊陽兩人坐在車上,何成正的尸體已經被三零三后勤拉走,現場沒用幾分鐘就處理干凈了,衛戍副旅長坐車帶人跟在身后,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左楊陽開著車,一句話都沒說。
張天恒將煙頭捻滅在車內煙灰缸里,開口說道:
“是不是覺得我這事兒,辦的多少有點明目張膽了?”
左楊陽搖了搖頭:
“不就是干死了一個貪官嗎?這些年他直接或者間接害死的人,多了去了。”
張天恒長出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深邃了幾分。
“我剛出來討生活的時候,也就是十六七,見識過很多殘酷的事兒,就喜歡多想,我想區內有規則法度,肯定人能活的自在點,等我入區之后,沒想到這里的人,活得比外面還他媽辛苦……”
左楊陽對區外的情況并非特別了解,所以有點疑惑:
“為什么這么說?區外不是動不動就各種武裝沖突嗎?”
張天恒目光穿過車窗,落在高聳入云的大廈上,沉聲回答:
“區外有人欺負你,你手上有槍,就敢站出來干他,因為區外不反抗就能被人捏咕死,有槍,起碼還能拼一拼,在區內,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整你,偏偏還讓你放不下這個放不下那個,你有槍,卻沒有這個膽子了!”
“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什么在區內同樣也有槍,就不敢和他們拼一下?”
張天恒眼神稍稍晦暗了幾分:
“你以為在區內開槍,反抗的是那一個欺壓你的人嗎?你挑戰的是整個根部出現問題的龐大體系!有多少人求著人家辦事兒,就有多少人恨不得第一個把你弄死,來表表忠心!”
左楊陽聞言沉默下來,這問題,他也看到了,就是沒這個膽子說出來。
在碰到常戰之前,張天恒其實就是抱著撈個方便辦事兒的職位,才去的憲兵隊,本來是想著區內有我在,鐘祥鎮上的事兒我能幫上忙,認識點區內的關系……
“可我有一天突然想明白了,這時代就是這樣,你手里有錢,遠遠不夠,總會有人盯上你,然后從你身上挖兩口,這種人只會越來越多,那我就只能再往高爬一爬,直到能挺起胸膛看天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