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南陵山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小鎮上,七千多人暫時在鎮子周邊扎營,鎮上沈家的一個排,是得到了風聲,找荀輝過來溝通。
排長穿著大衣走進荀輝落腳的屋子里,后者正在抽著煙和幾個隊伍的負責人嘮嗑,瞥見排長之后,笑著說道:
“誒呦,軍爺,您來了?快請坐!”
排長目光陰沉地在屋子里掃了一圈,哪兒他媽還有坐的地方?只有墻角一個小馬扎了!
“用不著,咱們也不熟,我過來說個話就走!”
“行,那您自便吧,我們這茶葉不太夠啊,下次有機會再請你喝!”
荀輝一點都沒有下來意思意思的動作,擺明了是連裝都不想裝了,上面已經確定要找機會摟火,計劃剛剛看完,已經來到了撕破臉皮的邊緣,裝出一副相安無事的樣子,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
排長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
“你把隊伍駐扎在我們的轄區內,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制造摩擦?”
荀輝聞言吐了口煙圈,坐在椅子上活動了一下脖子:
“你這人說話真是挺有意思的,我們人多,在哪兒駐扎還要跟你請示嗎?你要是覺得我在制造摩擦,那你倒是動手啊,我手底下的兵脾氣不太好,一股氣順不上來,平常還容易指著我鼻子罵呢!”
“你們這是有意制造矛盾……”
“別他媽扯這個沒用的了!”另外一家公司旗下的安保隊長,斜著眼睛罵道:“是我們先過來的嗎?是你們先把董事會解散的!這事兒你們跟我們商量過了?背信棄義的玩意兒,我他媽還沒找你們報車馬費呢,給我注意著點,以后什么局面不好說,你再他媽跟我逼次一個,我讓你這四十多人光著腚滾回去!”
排長雖然相當惱怒,但是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盤踞在鎮上的對伙武裝人員起碼超過七千了,他們一個排能干啥?動輒就是被全殲的份兒!
不過這次來也就是試探試探他們的態度,他還真不認為這群人敢動手。
理由其實很簡單,南陵山算上那邊的安置鎮,沈家的駐軍合共上萬人,足足一個師的編制,這六七千人組成的雜牌軍,能干什么?最多示威一下,訛點補償就撤了。
排長回到駐地之后,立刻和上面匯報了一下這邊的情況,旋即就得到了沈源松的命令,撤退,立刻回到南陵山安置鎮上,與直系部隊會合,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掛斷電話之后,排長的臉色出奇變得嚴肅,副排長坐在指揮部里,喝著茶水,眉頭緊鎖:“啥意思?讓咱們撤走?我靠,那也太給這群狗日的迷面子了吧?七八千人就在這兒罰站,連咱們四十多人的排都不敢動,這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慫了,就做個表面文章……”
“你把嘴閉上吧!”
排長不是那種心里沒有數的人,這命令可是司令指揮部門直接下達的,說明什么?
情況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
“馬上通知各班,開始收拾東西,拋棄輜重,只帶戰斗裝備,立刻回到南陵山安置鎮連部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