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張天恒,早有耳聞了,這幾年你的名字經常有人跟我提起,咱們常副局一上去,你的空間很大啊!”
這些年張天恒見過的大人物正經有不少,所以在這些大佬面前說話,也不含糊,更不放肆,只是笑著舉起了酒杯:
“都是我身邊的兄弟們給力,說白了我們干這活太得罪人了,晚上睡覺也不安穩,但是總要有人干,我們也恰巧有這個能力,就是義不容辭!”
眾人紛紛拿起酒杯,侯俊峰的父親笑著說道:“你有這個覺悟,比我家這個小崽子強,以后碰到難處,可以跟我張張嘴,只要是規則之內,不背離初衷的事兒,我都能幫你辦!”
飯局正式開始,這頓飯好像沒有什么主題,就是拉拉家常,一屋子的人,張天恒基本都在資料上見過,說句不好聽的,這群人基本上都在監視的范圍之內,只不過沒有嫌疑,所以被排除了,這倒不是針對他們,而是三零三本職工作就是干這個的,你搞點桌下交易,這年頭都是常有的事兒,不算什么大問題,但是要和國外的軍情機構扯上關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一個人坐在不低的位置上,干的事兒要是對得起屁股底下這張椅子,你就算是貪個上百萬上千萬的,在這個時代不算什么大問題,有錢人愿意給你錢,世道又這么亂,干嘛不收?
說句實話,陳選之前在部隊當中,老團長做的就是收黑錢倒賣武器的生意,不過為啥這么干?
那個時代天天打仗,上面摳摳搜搜的連軍餉都發不下來,老團長剛剛接手隊伍的時候,三個人分他媽一條槍,子彈每個人身上不超過二十發,吃的都是看不到米粒的大米粥,就算是有雞肉,有些人可能連骨頭都搶不到,都這樣了,你還指望打勝仗?人家不叛逃都算是絕對忠誠了。
要是沒有黑錢,不販賣武器,靠什么打仗?
張天恒和身邊眾人簡單交流了一陣子之后,找了個機會,和侯俊峰的父親說了一下文沖哲的事情,后者沉吟了一下,笑著說道:“我車上有個文件,去幫我拿過來!你先出來,我告訴你我的車在哪兒停著!”
話音落,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雅間,席間的眾人神色如常,就當做沒看到這一幕。
飯店安靜的走廊里,候父站在窗戶邊,叼著煙,沉聲說道:
“文沖哲這個人,其實很好擺弄,但是重點在他父親身上,文東這個人很鬼,直白點說就是墻頭草,但是他的門生有不少,你就做你最擅長的事情,只要掌握了證據,抓住了文沖哲的現形,我自然有辦法讓文東沒辦法開口求情!”
張天恒突然覺得,侯俊峰堅持要帶自己過來,好像不是什么巧合!
可能侯父早就想要動手了,只是缺少一個契機!
自己的出現,就是個絕好的機會,讓整件事兒變得名正言順!
三零三因為文沖哲在撫恤金上面出現的重大失職,接手調查,這理由難道不夠正當嗎?
想通了這個節點,雖然心里面多少有幾分小感慨,但張天恒并不反感,官道就是這樣彎彎繞繞的,該你沒有回頭路的時候,你倒車都晚了,文東就是這樣,時局一變,他就該出局了!
不過這樣也好,這活干起來倒是沒壓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