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您為什么不直接接管黑山軍呢？”李條看著張燕離去的背影，有些疑惑的問道。
雖然黑山軍現在還沒有正式登記造冊成為劉備治下的百姓，但是楊紀都已經到這里了，甚至連張燕和其余渠帥都默認來到這里的楊紀可以隨時接管黑山軍了。
這并非是什么奪權，而是黑山軍的人們真的很想找到一個能安安靜靜的活下去的地方。
權力、地位……等等的一切，對于敢于、愿意追隨天公將軍起義造反的黃巾軍來說，都不如一個可以安心種田吃飯的地方。
張燕等一眾渠帥都不能說是暗示了，差點就是直接說出來的明示了，就連李條這樣幾乎只靠直覺的人都能看出來了，李條不相信楊紀看不出來張燕他們的意思。
都在楊紀麾下混了這么久了，李條也算是學到了一些東西，或者說依靠肌肉記憶記下了一些東西。
這一場黑山軍的突圍之戰，必定會遭到來自袁紹的阻擊，要真的被黑山軍打穿冀州各地的封鎖線跑到青州去登記造冊了，袁紹的臉面擱哪放，四世三公老袁家的臉面擱哪放，冀州上下的臉面擱哪放？
所以，黑山軍的這一場大遷徙必定會遭遇來自袁紹的阻擊，就算最后沒辦法阻攔了，也要不斷的對黑山軍進行襲擾，最大可能的對黑山軍造成減員。
畢竟，若是黑山軍抵達青州的時候，減員極為嚴重的話，袁紹也可以從這個方向給劉備潑臟水嘛。
袁紹他們應該早就知道了黑山軍想要前往青州的消息，他們當然也知道自己布下的封鎖線是沒辦法將黑山軍全部攔截下來的，絕對會有一部分黑山軍成功抵達青州。
所以袁紹他們在布置封鎖線的時候，主要目的應該盡可能的削減抵達青州的黑山軍人數。
并且在合適的時間，將黑山軍減員嚴重的臟水潑到劉備身上。
至于黑山軍是因為路過冀州才減員嚴重的真相，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往劉備身上潑臟水，破掉劉備身上的仁德光環，避免大眾在有的選擇的時候選擇了劉備。
總之一句話，不管有用沒用，先潑上去再說，萬一就有傻帽信了呢，這世上從不缺這樣的人。
“若是將軍您能接掌整個黑山軍的話，在您的統一指揮下，我們應該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減員。”李條很是認真的說道。
這并非是李條經過思考之后得出的結論，而是在李條的認知中，楊紀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
“李條啊，你覺得黑山軍中是好人多呢，還是壞人多呢？”楊紀轉頭向李條問道。
楊紀難道不知道自己上手的話，會大幅度降低不必要的減員嗎？
他知道的，楊紀不想自己上手的原因，除了想摸魚以外，還有一個原因。
“好人？壞人？”李條滿頭問號，什么情況，話題怎么突然就歪到這上面去了？
“將你的第一印象告訴我就行了，當然，如果你非要用腦子去思考之后再告訴我的話，也不是不行。”楊紀憋著笑說道。
李條面無表情的沉默了一會兒，搖頭說道：“黑山軍哪里有什么好人啊，這世道是好人的話，也活不到現在了。”
李條不知道楊紀這么問的目的是什么，但這就是他最真實的想法，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也許這個世界上是有好人的，但是好人命不長，總是等不到那個好人有好報的時代。
這個該死的世道就是這樣的，容不得好人就是一個純粹的好人，可是又能怎么樣呢？
即便是天生的好人也得要學著變壞，要不然在這個世界上是活不長久的。
不想學著變壞？不必擔心，世道和旁人會逼著他學壞的。
“這樣嗎？”楊紀沉默了一會兒，“那么你覺得黑山軍中的壞人是由什么人組成的？”楊紀想說的是黑山軍中的諜子，并不想涉及其他部分。
“呃……”李條繃著臉沉默了一會兒，“咳，黑山軍中的壞人啊，肯定是袁紹軍那邊派過來刺探情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