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曹峻嘴角微抽，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已是化作一點的飛舟，猶如是忍下了諸多怒火，擺了擺手，沖著玄空老人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
玄空老人眼瞳微顫，內心的愧疚已是溢于言表般，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遠端，猶如是瞧見了那位一襲墨袍的青年，嘴角微動，終是沒有說出任何話。
……
飛舟穿云破霧，速度極快，舟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柔和光暈之中，將外界罡風盡數隔絕。
夕顏重傷未愈，在璃月安排之下，入了客房調息，而其他人，則是被璃月相繼支開，即便是蕭辰這等天驕想要作陪，也被‘請’了出去。
好在。
飛舟上有武王強者坐鎮，諸人倒也不用忌憚林凡會對璃月如何。
雅致的艙室內，茶香裊裊。
林凡并未佩戴面具，清秀而平靜的臉龐暴露在璃月的視線中。
璃月纖纖玉指輕撫杯沿，一雙妙目卻始終未曾離開過林凡的臉龐，目光看似隨意，實則細致地掠過他眉宇間的每一分輪廓，試圖尋找著與記憶中那道身影重合的痕跡。
“說起來真是巧。”
璃月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聲音輕柔，“公子與我一位故友，竟是同名。
若非知曉他……身處奇地，難以脫身，我幾乎都要以為，是故友重逢了。”
她的話語帶著淡淡的感慨，目光卻如同最精細的尺子，丈量著林凡每一絲細微的反應。
林凡端著茶杯的手穩如磐石，聞言只是輕輕吹開茶沫，啜飲一口，方才抬眼看向璃月，眼神平靜無波：“林凡之名，天下間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碰巧同名，也是常事。
看來璃月姑娘與那位故友，感情甚篤。”
他回答得波瀾不驚，既不解釋，也不好奇，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恰好同名的陌生人角色。
璃月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重振旗鼓，嫣然笑道：“雖說相處時間不長，但我們之間確實感情很好。”
她的話語間，帶著幾分懷念，目光依舊鎖定林凡。
林凡心中微嘆，璃月的敏銳和執著超乎他的預料。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淡淡道：“聽姑娘所言，確是性情中人。
能有姑娘這般掛念，是那位朋友的福氣。”
再次被輕飄飄地擋回，璃月端起茶杯，借氤氳的熱氣掩去眼底的思索。
飛舟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靈茶煮沸的細微聲響。
約莫數日后，飛舟速度漸緩。
透過舷窗望去，下方云層之下，一片無比雄偉遼闊的巨城輪廓逐漸清晰。
城墻高聳如山岳，綿延不知幾千里，其規模之宏大，氣象之萬千，遠非南荒任何城池可比。
中央大陸，天都巨城。
飛舟并未直接入城，而是在城外一處專供各大勢力飛舟停靠的巨大廣場上緩緩降落。
“夕顏妹妹傷勢未愈，不宜奔波。
我已安排人手護送她先行前往我天穹山在城中的別院休養。”
璃月起身，對林凡發出邀請，“這天都巨城乃是中央大陸有數的繁華之地，奇物薈萃。
公子初來乍到，若不嫌棄，不如由璃月做東，陪公子游覽一番？”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笑容真誠，讓人難以拒絕。
林凡略一沉吟，便點頭答應：“如此，便有勞璃月姑娘了。”
他確實需要熟悉一下中央之地的環境。
兩人下了飛舟，璃月輕車熟路，領著林凡朝著那巍峨無比的城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