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魂者,多迷離魅惑之輩,似乎自身靈識高于眾生。
放眼望去,皆是蠅營狗茍,不足為伍。
唯有修心者,明天地之浩瀚,知古今之滄然。
如此才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從心而認清本心,認清本心而認清天下。
儒家有圣人曰,身之主為心,心之靈明是知,知之發動是意,意之所著為物。
綜合所述。
心,即天道也。
周游又起了身,來回走動間,陰陽之氣環繞其身,自身散發出澎湃的生命之力。
似是春來萬物復蘇,藏于寒冬之下的一切都在這一刻探出頭來。
于此刻,周游更像是一物,不再有‘人’的稱謂。
血祖那邊也有了變化,他似乎更加死寂了一般。就如死亡的本身就是死亡,它并沒有過多的解釋。
結束,終結,離去,消失……
其實其意思是相通的。
其代表的就是終結。
萬物的死去,感情的死去,哪怕是一座山的死去。
人向死而生,也向生而死。
生死之道,乃萬靈之道。
人以抗爭生死為終生目標,意為逆天而行。
所謂逆天,便是認為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皆為‘天注定’。
若能參悟長生之法,便是拋開‘天注定’。
生與死若不分離,那永生也就是永滅。
永滅者無法再亡,人們會稱之為——不滅。
不滅則為永恒存在,可與時間長河賽跑。
如此便也就是不朽。
不死不滅,不朽不腐。
這就是血祖的追求。
周游身上的‘生’逐漸淡去,因為陰氣澎湃。
血祖身上的‘死’逐漸淡去,因為生開始誕生。
死氣澎湃的力量,開出了生之花。
就如那絕滅一切的毒藥,卻成了救命的寶藥。
血祖神色復雜,他抬手間,死氣和生氣彼此交織,不分你我。
他這一刻似乎死了,但這一刻似乎又活了。
生生死死之間,卻難分彼此。
周游停下腳步,再度仰望這巨大的遺骸,他的思緒是很復雜的。
毫無疑問,他能夠參悟陰陽之道,皆拜陰陽至圣所賜。
從他踏足陰陽家木行城的那一刻開始,便就已經有了‘因’。
周游的神色也自復雜,只道是這一生前行,所遇貴人無數,皆在不同時間段對他進行了一定的幫助。
這些幫助,永遠不可否認。
他所想,他能想的就只有兩個字——感恩。
血祖發出低笑聲,因為他想到的是另外兩個字——殺戮。
若我徹底不滅,敵人是誰又有什么區別?
一個敵人還是一萬個敵人,那也沒區別。
周游蹙眉,須臾間轉身,左手按在了誅邪劍上,平靜的看向血祖。
血祖目露兇光,嘴唇微掀,透著一股狠辣。
周游時常提防著血祖,特別是在血祖實力恢復一部分的時候。
因為這個時候往往尤為危險。
無他,因為血祖也是一個不修心的主兒。
但凡他全力修心,就干不出那些動不動就屠城的事情。
血祖齜牙,似乎心底有猛獸要沖出牢籠。
“你要聽話!”
周游語氣冷漠,“更要修心。”
誅邪劍在血祖前沖的瞬間出鞘,周游的右手臂如絲帶一般擺動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