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以前覺得,人的出生就是應該為了快樂。
現在他覺得,人活著必須要快樂。
即便在生命的旅途中,會消失一個又一個人。
老狗的下葬也終是在周游回來的第二天就開始了,小景自然也是這段時間一直在,且接任了申屠烈陽的宗主之位。
她的一生,大概就是要回報這份恩情了。
關于天陽宗,周游沒有去干預什么。
只是覺得,有景小喻照顧一下就夠了。
他處于現在這個位置,也沒法明目張膽的再去幫誰和不幫誰。
站在最高的位置,私下交情的照顧已經是非常不可取的了。
畢竟,大家都出了力,都死了很多很多人。
即便他也無法做到絕對公平,但在某個時候,置身事外是非常需要的。
老狗和盧任嘉下葬的時候,還是來了一些人的。
其實來多少人,周游都不在意。
但其中一個人的到來,卻讓他不是很樂意。
暴君之女,宜蘭公主。
也便是周賢的妻子。
宜蘭公主這樣的人,并不認識老狗,也更加不可能因為老狗的逝世而到來。
周賢自是鞍前馬后,照顧得很好。
接待宜蘭公主的事情,自是交給周晨就可以了。
只是周晨也不是幾年前那個懵懂的女孩了,自是能夠看穿其心思。
隨著葬禮的結束。
宜蘭公主還是緊趕慢趕的擋住了周游的去路,“侄孫媳拜見二爺。”
周游看了一眼始終落后一個身位,且不會和宜蘭公主并肩的周賢。
周賢默默低頭。
血祖計較站位和走的前后,本身就是有道理的。
只有一種人,才可以走在權貴的前方。
那就是負責清路的下人。
其他時候,權貴若是在前邊,其他人都只能夠跟在后邊。
跟在后邊也是有講究的。
兩個身位的,幾乎都是跟班隨從之流了。
若是兩側而行的,也會保持一定距離和稍稍落后一些。
周賢落后一個身位,也只是代表關系近一點。
不敢并肩行,那本身就是代表卑微。
周游平靜的注視著宜蘭公主,倒是長的溫潤如玉,但眸子深處的一股隱晦的厲色,則是權力所熏陶的結果。
周游可以理解這種情況,因為本來就是出生在那種環境中。
宜蘭公主默默低下頭,因為周游看人眼睛的時候,會讓人極度不舒服,總覺得心里那點事情,無所遁形。
周游又看了一眼不自在的周賢,最終還是開了口,“希望你們夫妻二人能夠互相扶持,白頭偕老。有時候簡簡單單才是最快樂的生活,天下山河瑰麗俊秀,將目光都放長遠些,不要老是困守一畝三分地。外邊的神州,他日也可走走看看,長點閱歷。”
坦白來說,如果只論年齡。
宜蘭公主比他周游還大不少。
周游說完之后便看向周賢,“好好照顧宜蘭公主。”
周賢躬身,“是。”
周游轉身就走了,他也會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比如說,總有人連葬禮這種場合,都當作拉關系的聚集地。
但這個世道就是如此,不管你理解與否,有些事情他就是存在的。
同時這個事情也讓周游更加明白一件事情。
強者避世是有一定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