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祖拍開封泥,灌了一大口,“味道一般般,但在塵世中也算不錯了。仙域有真正的佳釀,那真的是極品,原材料都是仙草。”
周游沉悶的喝酒,許久他才道:“我是不能死的,就算死,我也要最后一個死。”
血祖蹙眉,看向遠方,“生命的旅途中總有是很多無奈的,你想要的越多,你就越累。父母也好,妻子也罷,都是歲月過客。誰也無法保證誰能陪誰走到最后,就好像一條路,你能走一萬里,而有些人只能走幾百里。他走到那個地方就停了下來,然后多了個墳包。你想回頭看,但你能夠看到的只是一個過去。”
“孤舟渡海已經很難了,你還想拖著一艘大船,注定累死。”
周游伸了個懶腰,“那你呢?”
“我?”
血祖搖晃了一下酒壇,“不知道,只是單純的怕死吧,便想看看歲月是否有盡頭。”
周游言道:“其實,你也不算太壞。”
血祖輕語,“你覺得我不夠壞,只是因為我吃人吐骨頭。和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相比,我確實不算太壞。但我罪惡滔天,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我無須推卸,也不屑于否認。”
周游舉了一下酒壇,“你為什么老是計較走在前還是走在后?”
聞言,血祖眸光陰沉。“因為你走路令人厭惡。”
原因是什么?
血祖蹙眉的喝了口酒,其實是因為周游走路四平八穩,眼神平靜。
跟這樣的人走在一起,不管你是誰,都好像是個跟班,莫名其妙的就矮了一頭。
而且不要和周游對視。
周游從不心虛,所以他能夠看得你心里發毛,只要你在心底有自己的小算盤,他都能讓你不自在。
總之就是,周游很多時候都處于不卑不亢的狀態。
他坦然了,你就必須得坦然。
你若不坦然,他就會給你造成一定壓力。
又或者,你就會覺得他看你的時候,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沒人希望別人把自己當個雜耍的猴子來看待。
周游笑了笑,也不在意血祖粗鄙的話語。
什么人沒見過?
血祖目視前方,“想回去也沒那么容易的,否則你認為那些家伙憑什么回不去?”
周游愕然,“你是認真的?”
血祖點頭,“比珍珠都真。”
周游手指輕搓,繼而一伸手,“那你把酒還給我,你都沒資格喝。”
血祖仰頭全數灌入口中,空酒壇往前一遞,“還給你,誰稀罕。”
周游沉默。
“不急。”
血祖言道:“按照我活了那么多年的經驗來看,只要我們倆不死在空間壁之后,就肯定有機會回去。”
周游道:“你這話其實也沒有必要說出來。”
血祖冷哼,“本身葬仙路那邊是距離我們最近的,但奈何……后邊就亂七八糟了。”
周游問,“你就沒在神州留個空間標識什么的?”
“留了啊。”
血祖很坦然,“但距離太遠了啊,這里空間亂流那么多,很影響我的感知。如果是巔峰時期的我,理應無礙。但我現在和以前,實在沒法比。”
他隨后又罵罵咧咧起來,“但凡混元金斗在我手里,至于這么犯難嗎?越想越虧心,你這個賠錢貨。”
周游回頭看了一眼,“那現在,也就只能夠指望四兇惡煞殿了,不知這家伙有沒有那個能力。”
血祖搖頭,“不清楚,我對送葬者不了解。”
周游指了一下地上被蓋好的骷髏,“那個是南辰希。”
血祖哦了一聲,瞥了一眼,“好像有點印象,一個娃娃臉的小丫頭片子。”
周游忽地笑了,笑著看向血祖。
血祖心底發毛下意識后退,“你笑個屁啊。”
【晚上可能吹牛比,更新不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