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沒有什么問題。
但只要教化,就會有‘過度’一說。如此便會令人喪失思考的能力,甚至是給每一個人的心神套上枷鎖。
對?
錯?
當然沒有什么對錯,就看你站在什么位置了。
“哎。”
周游嘆了口氣,還是缺少時間啊。
只要時間足夠,自己再往前進一步,怎會面臨如此困境?
“你先休息。”
周游輕語,他放開感知,前去找血祖了。
血祖在清平城外的山坡上躺著呢。
周游出現的時候,血祖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周游言道:“那邊的事情……”
他當下將靜姝的話復述了一遍。
血祖冷哼,“說了你又不聽,聽了你又不做,做你又做不好……”
周游在一旁坐下,“說這些沒用的。”
血祖這才睜開眼皮,“沒用?沒聽過一句話嗎?天下之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運勢如此,從不曾改變。仙神時代以及之前,哪里有什么百家思想?大家都信神就完了。”
“我都不需要用腦子去思考就知道儒家在想什么,肯定是覺得你們這一波外力沖擊之后,將神州大地的平衡撕開了一個口子。故此便認為‘大勢已來,當合’,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成全了最不要臉的。”
周游道:“我也沒有想到法家……”
血祖冷笑連連,“更是一個連想都不需要想的問題,你們這邊冒出三個威脅,再加上一個暗中的我。人家都是傻比啊?意識不到潛藏的危機?而且你們這邊明顯偏向于道家。如果讓你們徹底崛起,豈不就是壯大了道家?”
“所以,你們這邊肯定是儒家至圣和其他至圣談判的籌碼。我甚至覺得吧,明面上是法家表態。這背地里,還指不定和誰達成了協議呢。”
周游詢問,“兵家至圣隕落,儒家至圣怕是也不好受吧?”
血祖側頭,“又做夢呢?一聽你就不懂信仰。我就這樣告訴你,就算儒家至圣現在殘了,都沒有哪一個能夠單獨進攻儒家。兵家這一戰,儒家信眾氣勢將會達到千年來,甚至萬年來之最。”
“這個時候的儒家至圣可能是最弱的,但儒家卻絕對是最強的。信眾激情高漲,信仰之力就和不要錢似的瘋狂往外冒,簡直就是成倍遞增。”
周游蹙眉,“這信仰之力……當真無窮無盡?”
血祖道:“信眾不絕,那就是無窮無盡。其實我和你說句實話吧,這東西……知道最惡心的地方是什么嗎?”
周游不解,“是什么?”
血祖坐起,“信仰之力源于每一個人的信念,信念來自于靈魂。信眾越激情高漲,釋放的信仰之力就越多。到了最后,那就是用自己的命在信仰。這法子其實和我吸收人血也沒有太大區別,究極的信仰狀態,是折壽的。”
“仙的崛起,其實也是因為信仰變味了,變成了一味的壓榨、索取甚至是濫殺無辜。”
“神的信仰崩塌之后,神就遭受到了第一波反噬。然后仙和送葬者聯手,徹底葬送了神的時代。”
周游忽地道:“我聽送,送葬者是兩個,另外一個不會是你吧?”
即便南辰希都記不清血祖了。
周游覺得,是不是南辰希都忘記自己的搭檔是誰了呢?
“真不是。”
血祖搖頭,“那兩個送葬者是仙神時代時期的,我和他們的時間相差甚久,只不過見過幾次罷了。”
周游詢問,“那另外一個送葬者?”
血祖道:“如果他還活著,就應該還在和仙域對抗。他們這種人,就算任務失敗,也沒法回去的,只能夠硬撐著。三足金烏你知道的對吧?”
周游點頭。
血祖輕語,“三足金烏就是他們的坐騎。”
周游忽地拿出那個烏鴉,“那為什么這個是烏鴉?”
血祖瞥了一眼,不爽的道:“你干脆把眼給挖了送人吧,你管這叫烏鴉?這他娘是三足金烏,只不過都帶一個‘烏’字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