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在意一只蚊子落入戰場。
即便這只蚊子還不小。
周游的臉色并沒有好看幾許,他神色陰霾,目光掃過長桌。
他知道。
一切瀕臨死亡的結局。
接下來的最后的廝殺,將是雙方最疲憊狀態下的拼命。
沒有誰可以在戰場上一直保持巔峰狀態。
他也知道符尊動用了數次生之大道的力量幫助其他人,這個做法可取也不可取。
可取的是可以讓更多強者繼續戰斗。
不可取的是,對她自身實力有損。
沒有什么對錯,因為戰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游戲。
除非這個人真的強到無法形容的地步。
周游不知道童慶在看什么,他坐在這里,能夠看到的事情也很少。
周游站起,他坐不住了,也沒有耐心在這里坐著了。
坐在這里,看著自己人死。
這是一種煎熬。
即便他知道血祖在背后搞小動作,也確實將一些瀕臨死亡的人救走。
但這是戰場。
百萬人的戰場。
血祖能耐再大,也不可能關注到邊邊角角。
同時周游的眼力是有的,他知道兵家那邊明面上確實是五十位半仙,但他們卻沒有說過,兵家那邊有超過十萬僅次于半仙的‘天九境’。
人一至九。
地一至九。
天一至九。
天九境,最次也是圣道境巔峰。
道家至圣對于周游的動靜沒有任何反應,他在思考自己的事情,在思考血祖的事情。
法家至圣抬頭,他等,他就等周游坐不住的時候。
周游轉身的那一刻,桌子上的神契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法家至圣和兵家至圣眼中閃過冷意。
縱橫至圣聲音很輕,“走出天宮,便是你的死期。”
周游左手放在劍鞘上的時候,他突然心生警覺。
他感覺到蒼天之上似乎有一只眼睛在盯著自己,自己似乎瞬間被天道鎖定氣息。
雜家至圣輕語,“木已成舟,何須急躁?”
陰陽至圣的心情并不好,大概是覺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事情還沒有個結果,自己這邊倒是先損失了所有傳音大陣。
陰陽至圣的眼神也冷冽了幾分,“你最好祈禱你那邊獲勝,以及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這不是小孩過家家,是極其嚴肅的事情。”
本身賭就是個玩。
五十萬仙石確實很多,但他們都是神州大地最頂級的存在。
但現在,對于陰陽至圣來說,一切都不一樣了。
否則她也不可能祭出東皇鐘。
周游沒有說話,他陷入了這這輩子最難受的一次。
下去,會引來更大的災禍。
不下去,他已經看不下去了。
在如此混亂的戰場,他就算站在天上觀看,他也看不清楚誰還活著,也記不住誰已隕落。
想殺至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他們無法調動信仰之力,更是要脫離他們的地界。
失去信仰之力的加持,至圣就只是個半仙大圓滿中的超級存在。
“一個問題。”
許久沒有開口的道家至圣低語,“血祖是不是就在下邊?”
沒人會去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