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
周游從靜姝的口中就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神州大地非常仇視遺忘之地。
關于這方面的原因,還是比較多的。
一來是當年血祖的事情,二來是后來‘坤’的事情。
再加上如今大家都已經分好地盤了,那就更加容不得第十三方勢力介入。
說句難聽點。
只要遺忘之地的人沒有死光,那對外邊就始終是一個隱患。
鄒瑤的表現,只是他們最正常的表現。
她只是縮影。
可能有幾百億,上千億的人都是這種想法。
鄒瑤吐出一口血沫,撐地想要站起,可隨著周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似乎那恐怖的氣勢化為了可怕的洪水沖擊在她的身上,壓得她根本就站不起來。
周游目光清冷,如他之前分析的那般。
神州大地的人非常依賴于法寶。
這在時間的流逝中,幾乎就形成了一種本能和習慣。
試想,任你苦修千年,我隨便一件法寶就把你拍死了,你修煉那么起勁還有什么用?
鄒瑤口中發出憤怒的嘶吼,身上的衣服有光芒亮起,隨后她的一根發簪破空而行,直奔周游眉心。
周游左手抬起,輕飄飄的夾住那發簪。
發簪被夾住的一瞬間,尖端發出一段銳利的光影直奔周游眼睛。
此法之陰險,當是一絕。
然而,周游的右手卻在光影碰到眼睛的時候擋在了前邊。
手指的皮肉被刺破,那股力量刺到了指骨上。
然而,這依舊不算完。
發簪尾部的花迅速放大,發出無數細絲要將周游纏繞。
區區一件法寶,卻在瞬息間做出了多種變化。
轟!
誅邪劍自主出鞘半寸,一道天劫之力徑直將那些細絲給沖碎。
“你,真的那么想死嗎?”
周游語氣冷漠,直視鄒瑤。
他不是不敢殺對方,只是覺得會帶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他們那邊根基不穩,他這邊還剛和陰陽使者達成了合作,沒有必要半路生出幺蛾子。
鄒瑤心底不由一寒。
這一刻,大概是她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感受到死亡竟然距離自己這么近。
“周圣神威,妙不可言。”
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出現,氣息悠長,出現的時候稍稍的抵消了周游三分氣勢。
周游面向對方,“你口中稱我為圣,卻也難掩你心中對我的厭惡。”
老者低笑,“只要是遺忘之地出來的,不管你們有沒有做出格的事情,說出格的話。只要你們活著,就不必有這種行為。”
“你們的罪,從你們活著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周游眼神越發的冷漠了,“是嗎?”
老者曬然一笑,“縮在角落里慢慢等死,有什么不好?非要出來耍威風?老朽確實是不明白至圣們到底在想什么。但想來,也是不愿意單獨和你對上,卻又不愿意聯手。或許就是這種做法,讓你產生了一個錯覺。”
“產生了一個,你真的可以作威作福的錯覺。”
“而讓你錯覺更猛烈的原因,自然也離不開木行城那種邊陲之城對你的態度。而那種地方,本來也不是陰陽家發展的核心。”
周游微微頷首,“我聽懂了,你覺得自己很強。”
老者恥笑,“不,是你覺得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