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緩緩道:“你不下去,我怎么確定你不是把我賣了?”
熊帝惱火,“我圖什么啊?我為了和你們合作,可沒少往里邊搭東西。反倒是你們,卻一點好處都沒給我。”
姬豪冷哼,“誰說沒給?我的名號不是借給你用了?”
熊帝連連深呼吸,“我真的不想說臟話。”
周游提議,“一起吧,你在身邊,我安心。”
熊帝臉色陰沉,“那我巴結你們的意義何在?”
周游眨眼,“意義就是我不殺你啊。”
熊帝面色陰沉如水,牙齒咬的咔咔響。
啪啪。
周游左手拍了拍誅邪劍。
熊帝瞬間擠出笑容,“生死與共,共赴黃泉,泉水叮當,當該如此。”
周游回頭看向海岸,海岸有山,山有積雪環繞于峰頂。再看浩瀚大海,暗流洶涌。
有風吹拂,吹皺了這茫茫海域。
一時間,不由多了幾分感嘆。
“山本無愁,因雪白頭。水本無憂,因風起皺。”
聞言,姬豪聽得不耐煩,“老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有什么用?是能找到小媳婦還是怎么的?”
老狗努嘴,“這不有懂王的后代嘛,聽不懂你問他啊。”
董九飄一聽這話,險些當場翻臉。
自從花尊說過‘懂王’的由來之后,他都想改姓了,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姚駟捂嘴,他想嘲諷董九飄幾句,最終還是沒敢那么干。
不管怎么說,董九飄可是這個團伙的主要戰斗人員。
董九飄還是給姬豪做了解釋,“人本身是凈物,無憂無愁。一切的煩惱,都是外來因素影響的。唯有固守本心,不受外物影響,才能夠過得更快樂。”
姬豪瞪眼,“什么事能夠影響到我?我就一直很快樂的好嗎?一群雜魚,啥也不懂,就知道亂講。”
大家都沉默了。
許久董九飄才感嘆,“要不人家是一把手呢?就是想的開。”
于海之上,卻感蒼天之闊。
似是脫離紅塵世間,來到了乾坤相接處。
海與天連,水與云融。
唯一小船,于其穿行。
周游坐在船頭,默默注視著遠方。
心于這一刻,很是平靜,平靜到往日的巔峰。
無思無念,無欲無望。
似是便在這里坐一輩子,便也心滿意足。
天似穹廬,籠蓋四方。
這一方天,就只有這一云,一水,一船爾。
到了夜晚,星河燦爛。
分不清是天上的星,還是海中的月。
若能說,若不能說。
若能感,若不能感。
眾人皆沉默,素來聒噪的姬豪都安安靜靜的坐在那,似是怕自己的一聲高呼,便擾亂了這如夢星河。
又如人醉夢天地間,分不清是這水在天上,還是這天在水下。
如夢,如幻。
似醒,非醒。
天滄海很大,小船很小。
船在水上飄,飄向目標所在區域。
周游閉上了雙眼,躺在甲板上感受著這般靜謐的環境。
偶爾徹底的放空自己,也是一種修行。
那是對修心的修行,畢竟過于忙碌的生活總是讓人無法清凈下來。
無清凈之心,人便會燥。
燥火之急,可吞人性光芒,毀滅一切情感。
也因此,哪怕是相愛的兩個人,也會因為忙碌的生活而大吵大鬧。
無他,只因心燥,心燥來源于生活瑣事。
放空自己,讓自己的心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