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之上，紀壬怔怔失神！
細想之下，他也不由得心有所感。
顧長青此話，可謂是道出了修道的本質。
紀壬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無盡歲月以來，我輩修士勤修不輟，奉天道為至高。”
“難道...是錯的么？！”
他如此喃喃自語道。
話音出口，就連其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逆天！
太逆天了！
要知道，洪荒天地，古往今來，但凡修士，皆是敬奉天道，修行世間諸般大道妙義。
又有幾人膽敢質疑天道的權威？！
強如三清，乃是盤古元神所化，不也是證道天道圣人么？
但今日，目睹了后土強勢戰敗鴻鈞的一幕，再聽得顧長青的話，紀壬卻忍不住這么想了。
聞言，一旁的顧長青，看似自顧自的豪飲一大口美酒。
但他的眼中，卻流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呵呵.......”
“呃，所謂眾生修道，不過只是修身罷了。”
“而非...呃...修命！”
“若欲修命，必得超脫！”
這寥寥幾句話，更是讓紀壬心中狂震。
只是，以他如今的感悟，還不能理解此話之中的含義。
因此，紀壬只是一臉的驚憾交加。
殊不知，此話正是顧長青的心中所想。
所謂修身，不過是借天道恩澤，烙印諸多法則秩序于自身，壯大修為，提升戰力罷了。
但終究是難以超脫天道意志的掌控的。
而修命，則是不然！
修命，顧名思義，便是要將自身的命數，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想要達到那般成就，便非得超脫天道意志之外不可。
這既是億億萬眾生難以想象的大成就，但同時也是無可言說的巨大磨難。
而毫不夸張的說，后土便是當世之中，唯一一個做到的。
尤其是自此之后，她將再不受任何的天道桎梏加身，更可以說是真正的超脫了。
也正因此，顧長青昔日才拒絕了后土的提議，不愿以地道偉力加身，證道混元。
他要走的，乃是獨屬于自身的大道！
無論是天道，還是地道，都不能束縛于他。
這些，他并沒有再對紀壬道出！
隨即，顧長青又環視了一眼看似恢復平靜的洪荒天地。
而后，搖搖晃晃的起身。
“呵呵，此事已畢！”
“本座...呃...也該離去了。”
“可惜了，那太一身死道消，未能讓我真正見識到那所謂的圣人實力。”
顧長青如此自言自語道。
說出的話，卻可謂驚人。
先前的太一，那可是讓眾生都望之膽寒，毛骨悚然的存在。
連盤古虛影，都能一擊打崩。
而自家長青師尊，卻想著與其交手？！
此話若是從其他人的口中說出，紀壬只會認為是不知天高地厚，大放厥詞。
但從顧長青的口中道出，卻顯得如此理所當然，情理之中。
此外，紀壬也終于明白了顧長青的用意。
看來，自家師尊先前之所以降臨蜀山，坐鎮于此，恐怕就是在防備著妖族。
畢竟，妖族行事不擇手段。
被逼絕境之下，也難保不會狗急跳墻，對人族出手，再煉那所謂的屠巫劍。
只是，沒有人想到，后土強勢出手，根本沒有給妖族那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