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寬廣,是秦小姐說的是對的,我太愛多管閑事了,每次見她就想勸她利用自己的學識去多做事業。我們每個人都不一樣,有各自的人生觀和理想,我把我的想法轉移到她的身上,去督促她,對她不公平,以后我不會這么說了。”
姜恬笑得非常自然,好像一點都沒受到影響。
“你說的話沒錯,但你以后得注意時機。”
蕭成麟看著姜恬。
姜恬被他教訓了一句表情沒變化,反倒調侃他:“真要說起來,我才是拆散他們兩個人的鴛鴦。”
她在當事人面前提起這些事,顯得坦坦蕩蕩。
蕭成麟冷冷看了她一眼:“跟你沒有關系,是我多次考慮我們兩個人的關系之后,慎重做下的決定。”
其實蕭成麟也是在想了很久以后,才決定跟秦雪依徹底分手的。
秦雪依太過注重兒女情長,為了感情做下的事情也太過幼稚。
就如她今天平白無故地訓斥姜恬,明明她都是好心好意。
他們現在所處的年代,根本就不是什么可以去談風花雪月的年代。
作為年輕一代,他們身上有更深刻更重大的責任。
需要他們這一代年輕人去面對的,是更加沉重的問題。
他參加了多次戰爭,痛心于同胞的離世,更希望有人能夠前赴后繼。
要是連腳下的土地都護不住,他們又稱得上是什么人?
他的確對不起秦雪依。
在宣布她是未婚妻以后,又突然認為她不是一個合適的搭檔,想要跟她分道揚鑣——但那都是蕭成麟自己可以承擔的問題。
他可以給秦雪依補償,讓她滿意。
然而當下目前還有很多問題,不是一個個體就能夠扭轉乾坤的。
需要更多人的努力,更多人的奮斗,甚至于犧牲,才能夠換來更加燦爛的明天。
姜恬每一次的想法在別人聽上去都太過于深奧,甚至于讓人無語,畢竟她太喜歡給人家上價值觀。
可蕭成麟認同她。
他也是這么想的。
他希望所有的人能團結起來,在國家有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發揮自己最大的價值。
投身于對于腳下這片土地的守護和建設,才是他們這一代人最重要的命題,而不是糾結于誰愛我,誰不愛我。
姜恬的存在其實是給蕭成麟敲了警鐘。
他找伴侶,一開始就是想找新式女子,那樣他們有共同話題,秦雪依的確做得不錯,可她這個人對于感情的付出和投入,遠遠大于對于事業的追求。
她創辦的那個雜志,要是沒有蕭成麟在背后給她撐著,其實早就倒閉了。
所謂的輝煌都是鏡中月水中花。
能夠傳播有力的思想,激發斗志才是最重要的。
蕭成麟對她的雜志也就是這樣的期盼。
可秦雪依做起來的東西,里面關于感情和戀愛的討論太多了。
有時候看著新送過來的雜志,蕭成麟都忍不住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