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昭昭照例被謝子安送到教室，進門，同桌沈星河的目光，立馬朝他看了過來。
“你為什么沒有同意的我的好友申請。”興師問罪的聲音傳來，昭昭眼皮都沒抬，淡淡道：“沒注意。”
“起來。”
沈星河冷著臉，與站在過道里的昭昭四目相對，兩人無聲對峙幾秒鐘。
少年的臉色依舊是病態的白，此時垂眸望向座椅上的自己，沈星河硬是從他冷硬的臉上看出些脆弱與無措，無端生出一些罪惡感。
“吱”椅子拖動，昭昭順利回了位置，他不加掩飾，眸子里全是不耐煩
沈星河轉身想要和他說的話卡在喉嚨里，頓了頓，又惡聲惡氣道：“怎么？看我不爽啊？！”我還沒說看你不爽呢！
昭昭沒理他，剛拿出作業本，整齊的桌子上，一張皺皺巴巴的數學試卷被扔了過來。
“組長，你忘了我們是什么關系嗎？”沈星河俊俏的臉上一片黑，他昨天加昭昭微信就是想問問題，結果直到現在，好友申請還沒有被通過。
“教我做題。”
他們兩個是開學考后組的學習小組，按照學校規定，昭昭有輔導沈星河學習的義務。
昭昭忍住撕試卷的欲望，沒有給過去一個眼神，冷聲道：“哪題。”
冷淡的眸子盯著那亂涂亂畫的試卷，在沈星河開口時，終于沒忍住把它甩回他的桌子上。
“臟死了。”
他一字一句，黑漆漆的眸子終于看了一眼沈星河，“下次給我的作業，干凈點。”
“砰！”
“謝懷昭！”
脾氣不穩定的少年被氣的拍桌而起，全班的視線都看了過來，“你別太過分了！”
他從脖子紅到臉，嘹亮的嗓門配上那兇神惡煞的神情，顯得十分不好惹。
“讓你教我做個作業，就這么難嗎？！”
原本準備勸架看戲的同學，被他這句帶著委屈音色的話語唬得一愣，紛紛感到莫名，小聲的交談在班級響起。
昭昭依舊淡定坐在座位上，拒絕的態度絲毫沒有動搖，他道：“你的作業太臟了，看不下去，教不了。”
他很不喜歡這個學習小組，不過，更不喜歡的，是沈星河。
沈星河握了握拳頭，道：“要不出去打一架。”
班上交談聲停下，見昭昭當真站了起來，原本打算看戲的后桌，連忙把他的身體按了下去，“哎哎哎，打什么打，快坐下。”
他又看向一直盯著昭昭側臉的沈星河，勸道：“你不知道他的身體素質啊，這架是能隨便打的嗎？”
開學時，班主任就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提醒過，昭昭的身體素質很差，而班主任那，自然是謝子安專門去提醒的。
沈星河也沒想打他，雖然平時看這人不爽，但也沒有到厭惡程度。
現在有人勸他，就順著臺階下了。
他坐回了位置，班級重新安靜，沒過一會上課了，老師拿著數學課本走上講臺。
“試卷都做了吧。”
“做了。”底下學生稀稀拉拉的聲音回應他，沈星河黑著臉撐著下巴，一臉不爽快。
數學老師是個穿著條紋衫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性，他隨意瞥了一眼鶴立雞群的沈星河，道：“既然都做完了，那同桌之間試卷互相交換著改一下。”
頓了頓，想起什么，又繼續道：“順道統計分數，之后學習小組的組長把分數報給學委。”
一班作業很多，相應的練習試卷也很多，老師沒時間改這么多作業，通常會采取同桌互相改練習試卷的方式。
沈星河還在發呆，忽然手臂被身旁人錘了一下，他皺著臉扭頭，眼前一張整齊的試卷遞到他手邊，同時手中握成一團的試卷，被他抽走。
只見少年隨意掃了一眼正反面，毫不猶豫抬手落筆，一個大大的零蛋浮現在皺巴巴的試卷上。
沈星河：.......
講臺上老師答案還沒寫完，這邊角落，他的分數已經出來了。
“學委，沈星河零分。”
試卷翻動的書卷聲中響起少年淡淡的聲音。
昭昭轉身，在后桌無奈的目光中，在沈星河名字下淡定畫了一個圈。
這種試卷只是課后練習的作業，老師之所以要求統計分數，只是為了檢驗學生的學習態度。
沈星河就這樣定定看著淡漠的少年，咬牙道：“我真是服了。”
他選擇題蒙，大題空著，平常還能蒙個十幾二十分，但今天運氣好像格外的差，成了一班唯一一個零蛋。
他拿著少年整潔的試卷，對照答案看了一遍又一遍，沒挑出一個錯誤，看著親手寫下的一百五滿分，眼睛都紅了。
“看完了沒有。”
一旁，再次響起那道不太耐心的聲音，更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