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云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些許怨恨：“不清楚。但那程大山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被抓了也不冤枉。家里那么多錢也不幫我們，整天弄個愣頭青送些剩菜，有什么用？承諾給我們的房子也不給了，還讓我損失了好幾百塊錢。”
果然，程大山沒有回家。
后院，聾姥姥計算了一下時間，估計張立該下班了，便對一直哭個不停的李阿姨說：“你去看看張立回來了沒？”
李阿姨擦了擦眼淚，正準備出門，聾姥姥又叫住了她：“我好像沒聽見許大寶回來，你順便叫孫小娥過來。”
李阿姨出去后發現許大寶家依舊燈火未明，便知孫小娥還沒回家。告訴了聾姥姥一聲，她去了中院。
到了中院，顧婉如不在水池邊洗衣，張立家的燈光亮著，她便知道張立已經回家。推開張立家的門，李阿姨直接闖入。
“顧姐。”張立聽見動靜，以為是顧婉如，急忙從床上起身。看清是李阿姨后，有些失望地說：“李阿姨，你不跟大爺在家吃飯，跑到我家做什么？”
李阿姨淚眼婆娑：“張立，大爺還沒放出來。老太太讓你過去，問問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張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糟了，我把程大山的事忘得一干二凈。早上本想去找楊廠長求情，結果顧姐哭著來找我，就把這事忘了。”
李阿姨誤解了，以為程大山真的出了事，急切地問：“張立，你別騙我，老程究竟怎么樣了？”
張立哪兒有哄女人的本事，幾句安慰讓李阿姨哭得更厲害了。“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去告訴聾姥姥。”
張立迅速穿上鞋，準備去后院。
這時，顧婉如也出來了，想找張立打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沒把程大山救出來。“張立，我有事找你。”
張立沒工夫理她，轉身說道：“顧姐，我去找老太太商量大爺的事，等回來再說吧。”
聾姥姥正因孫小娥的疏遠而傷心，想著要是干兒子在，誰敢這么對她。
“張立，你回來了。大爺到底怎么回事？”
李阿姨緊跟其后，哽咽著：“老太太，老程他……”
老程怎么了？李阿姨沒說出具體的事情，因為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聾姥姥皺起眉頭，朝李阿姨哼了一聲：“哭什么哭，等張立把事情說清楚就知道了。放心，天塌不下來。”
見李阿姨平靜下來，聾姥姥才問：“張立，大山怎么了？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張立無奈地答道：“老太太，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天早晨忘了去找楊廠長。”
聾姥姥和李阿姨驚訝地看著張立，又覺得這是常有的事：“你怎么把大山的事給忘了？”
“老太太，這不是我的錯。大爺叮囑我要照顧顧姐。正當我想去找楊廠長時，顧姐過來，說起許大寶在廠里說我和她的閑話，我就去找許大寶了。本打算揍他一頓，再去找楊廠長，結果他跑得太快，我沒追上。”張立解釋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