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金蟾所處的位置,正是鎮壓兇物的五行山,而此刻,五行山已然蕩然無存。
江羽心中猛地一緊,飛身掠至三眼金蟾身旁,將手輕輕搭在它的身上,掌心微微發熱,催動體內雄渾的永恒經力量,磅礴的氣血仿若涓涓細流,緩緩涌入三眼金蟾的體內。
感受到一股溫暖而有力的外力進入體內,三眼金蟾艱難地撐開眼皮,看著眼前的江羽,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與欣喜之色。
“老大,你終于來了。”三眼金蟾的聲音微弱且顫抖,仿佛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金蟾,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五行山中的兇物為何會突然破開封印?”江羽心急如焚,連聲追問。
三眼金蟾滿眼無奈與悲戚:“我們也不清楚,一個多月以前,我們遵照你們的吩咐來五行山穩固封印,起初明明效果很好,可沒過幾日,穆家又派人來讓我們加固封印,如此反復了五六次。”
“我們最后一次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封印突然瓦解,被壓在五行山下的兇物沖了出來,大肆殺戮,我們根本擋不住,實在是擋不住啊!”
“吱吱——”
便在此時,三眼金蟾的腳邊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是吞風鼠發出的聲音。江羽側目望去,只見吞風鼠也慘遭重創,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江羽毫不猶豫,立刻又為吞風鼠灌注一縷醇厚的氣血,暫時穩住它的性命。
“其他人呢?”江羽環顧四周,焦急地問道。
“那邊……”三眼金蟾艱難地抬起一只爪子,指向煙塵彌漫處,“小白在那邊。”
“雷麒麟呢?”
“魔猿沖出來之后,我們眼見擋不住,就讓雷麒麟帶著嫂子先走了,此時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聞言,江羽暗暗松了口氣,如此說來,雷麒麟和穆懷雨應該暫無性命之憂。
他小心翼翼地護住三眼金蟾和吞風鼠的心脈,扭頭對紅珊說道:“你幫我照看好他們,我去那邊看看。”
說罷,他身形一閃,穿過厚重得仿若實質的煙霧,來到幾十里之外。
一個龐然大物霍然映入眼簾。
足有百丈高的魔猿矗立在天地之間,渾身翻涌著恐怖到極致的氣息,宛如從九幽煉獄中掙脫而出的魔神,令人膽寒。
魔猿渾身覆蓋著血紅色的毛發,那鮮艷的色澤就像是被鮮血反復浸染過一般。它吼聲震天,每一聲咆哮都震得大地顫抖,兇威蓋世,仿若要將這天地都踏碎。
穆家上百人正在聯手對抗魔猿,每個人身上都掛彩負傷,看上去已是強弩之末,搖搖欲墜。
魔猿背對著他,似乎還未察覺到他的悄然到來。
穆家圣主披頭散發,形象狼狽不堪,已然斷了一條手臂,但依舊在苦苦支撐:“一定要將魔猿壓制在這里,否則整個渾天域都會遭逢劫難!”
“圣主放心,我等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魔猿禍亂蒼生!”
他們卻不知,穆家眾人在這里浴血奮戰,而其余三家已然斷了他們的退路。
此時,天空又浮現一層淡淡的白霧,夏家在江羽離開之后,再次封鎖了這一方天地。
這次,他們妄圖借魔猿之手,把江羽一并除掉,以絕后患。
砰!
魔猿突然發狂,手里緊握著一根烏黑發亮的巨大鐵棍,一棍子狠狠砸下,當場有三位穆家族老躲閃不及,被鐵棍掃中,慘嚎出聲,恐怖的沖擊波呈環形擴散開來,所到之處天翻地覆,一片狼藉。
“仙鐵棍!”
江羽渾身一凜,魔猿手里的棍子,正是小白的仙鐵棍!
他來不及多想,至尊魂瞬間鎖定了小白的位置。
小白倒在了血泊中,身上壓著幾塊萬斤重的巨石,面色慘白如紙,幾乎已經快要氣絕身亡。
江羽心急如焚,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沖過去,岐黃再生術與永恒經并用,源源不斷、生生不息的力量流淌至小白全身,爭分奪秒地修復著他那幾乎已經快要徹底死亡的肉身。
他覺得還不夠,又手忙腳亂地往小白的嘴里塞了十幾粒丹藥。
之前他傳訊給溫扶搖討要丹藥,溫扶搖特意為他煉制了十幾粒,專門用來保命。
三分鐘之后,小白的身體才算恢復了些許生機。
雖然尚在昏迷之中,但命暫時保住了。
他將小白送入七界塔,而后手持十羽劍,目光冷峻,殺向魔猿。
鏘!
一道恐怖到極致的劍氣橫斷虛空,仿若有開天裂地之勢,一縷圣威仿若實質般垂落,震懾四方。
正在橫掃穆家高手的魔猿感應到了江羽體內的強大氣息,猛然轉身,一棍子砸了過來,帶起呼嘯狂風。
砰!
仙鐵棍與劍氣碰撞,宛如仙雷炸響,瞬間迸發出奪目的光華,一圈圈余波蕩散開來,充滿了毀滅性,所過之處,地面被掀起層層土石。
當魔猿回頭的那一刻,江羽瞬間驚住!
魔猿的雙眼,竟然是純白色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