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草喝著酒，像是在思索夫子這些話語的真實性。
接二連三的被算計，這讓此刻的謝草心中很難對夫子的話產生信任，即便這場算計到現在對于謝草而言并沒有什么損失。
傾城看一眼謝草，心中明白謝草的憋屈。
事情到現在，不要說謝草感覺憋屈，就算是傾城自己也感覺很憋屈。
這妥妥的就是把謝草當猴耍，而且還是一只傻猴子。
半壺酒下肚，謝草緩緩抬頭，深邃的目光之中看不到一絲的情緒。
“這場算計應該是從我第一次來南域就開始布局了吧？觀玄的突破應該也在這盤棋局之中。
你想要的不僅僅是找到朱雀玉印，還有整個南域的氣運。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樣做到讓道尊這般退讓？”
夫子幽幽一嘆道：“你總是能夠快速的抓住老夫布局的核心，也正是這樣的你，才使得老夫不得不小心翼翼，在潛移默化之中推進棋局。”
“現在說這些對于我而言更像是一種諷刺，而不是贊賞，所以沒有什么意義。”
謝草搖頭說道，轉頭朝著湖泊之上盤旋的鳳凰精魄看去。
“你知道，今天我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有些事情我是不會去做。”
“生死對于我而言并不是很重要，要不然你或許早就通過手段控制住我，而非現在這般通過布局，一步一步推著我去做你想讓我做的事情。”
“夫子，每一個人的忍耐都有限度，超過這個限度，有些事情就會充滿變數。”
夫子眼中目光有些復雜起來。
今天謝草的反應著實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在他看來以謝草的才智和心性，就算是明白他所有的布局，最終也會選擇合作，而非現在這樣有著想要掀翻棋局的打算。
“你這是在威脅老夫？”
“應該算不上，畢竟我對自己的生命都可以隨時舍棄，其他還有什么放不下的？”
“夫子，你很清楚，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聰明的普通人。”
“一個聰明的普通人，最在乎的莫過于自己的生命，一旦他隨時可以舍棄自己的生命，那說明他是真的一切都已經不在乎了。”
謝草凝視著夫子，這三句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口中吐出，毫無表情的面容好像在時刻提示著夫子，自己已經做好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兩人隔著酒桌對視良久，最終還是夫子率先打破沉默。
“你比老夫想的要狠，更比老夫想的要果斷。”
“還是說說你想要什么吧？皇帝不差餓兵，老夫這場布局對你而言確實有些不公平，但你只能提一個條件。”
夫子還是選擇做出妥協。
棋局到現在已經到了不是對就是錯的地步，謝草要是真的破罐子破摔讓眼下這鳳凰涅盤無法正常進行，他后續的布局還真的沒有辦法繼續推進。
不過有一點讓夫子心中很是滿意。
謝草今天的表現無不在說明一點，那就是贏天地在謝草的心中地位并沒有那么高。
這個發現對夫子而言，也算是今天唯一讓他感到高興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