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手臂上出現了一塊塊淡藍色的附著物，就像是鱗片一樣。
“我......”阿柳痛苦地低下頭，“我早就發現身體異常，但我沒有想要害人。”
石泉水將她扶起來，淡笑道：“你是人類和魔族生下來的？”
“是。”阿柳深吸了一口氣，抬頭道，“石爺，我寧愿是普通人，也不愿意是現在這身份。”
“那你的玉墜應該是抑制你魔氣的散發。”石泉水撿起地上不知道何時掉落的玉墜遞到她手里，“事發時，你是不是感應到了什么？”
阿柳立即蹙起眉，垂目想了起來，“當時感覺魔氣就快控制不住，我以為玉墜失去作用，就想回房拿浸泡好的玉墜的，但我很快就沒事了。”
“當時你在院子里？”
“是，因為府內都病了，我就拿著夫人的衣服在院子洗，中間并沒有離開，也沒有聽到房內有異常的聲音。”阿柳再次回想了一遍，“確實是這樣。”
石泉水想到了什么，轉身走到夫人身邊，撩起她袖子一直到肘部才停下。
手臂很白，肘內側有一個凸起的黑點，黑點并不是純黑色，里面混雜著墨綠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果然是。”
阿柳跟了上來，看到夫人手臂上的黑點，眉頭再次蹙了起來，驚嘆道：“石爺，昨夜夫人洗澡時還沒有。”
“那只有兩個情況，一是夫人本來就有，只是一直用藥物壓制著，第二是有人在你沒看見的時候搞得鬼。”
石泉水不太確定哪種可能性更高。
這種黑色，是魔氣開始發作的癥狀，屬于最輕微的那種。
哪怕用刀都可以直接切了。
可產生它，可以在極短時間內，也可以幾十年后才發作。
“石爺，我也看過，是跟我一樣的身上出現的。”
“也是府內的人？”
“是，是三福哥身上，他跟我一樣。不過，心腸很好，不會去做惡事。”阿柳怕給三福帶來麻煩，特意解釋了一番。
人和魔的確能生下孩子。孩子生下來后，很大概率會產生嗜血的本能。
最小時會吸食家禽，稍大一些會吸食貓狗。
這種吸食過程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去特意選擇有靈性的動物。
但極少有存在對血不感興趣的。
有是絕對有，但概率非常低。
一個府卻出現兩個，而且看起來都不像長期吸血的。
“阿柳，你是否在吸食動物血液？你如實回答我。”
“石爺，我的確吸食過，但三福哥給了我玉墜后，對血的依賴越來越低。”阿柳并不想隱瞞，如果石泉水要殺她，早就動手了。
“三福失蹤，你知道嗎？”
阿柳愣住了，“三福哥失蹤了？半個時辰前還出現，說出去尋找解藥，還特意給了我一些玉墜，說以防萬一。”
半個時辰？
石泉水掐指算了算，從宋府離開后再回來，不止半個時辰了。
他看阿柳不信，就把當時的事情說清楚。
“石爺，三福哥不會無緣無故消失，會不會跟中毒有關？”阿柳努力讓自己不低頭去看夫人，不然又得像剛才一樣。
“宋老爺和小姐也失蹤了？”
“是，按照時間來看，大概是石爺走后一刻鐘發生的，然后府內就出現中毒。”阿柳握緊著手里的玉墜，微微有些顫抖。
石泉水揉了揉太陽穴，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首先，紫沙娘雖然出現在城外，但距離本城不算遠。
其次，他離開宋府后，這里就出事了。
第三，宋老爺和宋小姐失蹤。
這一切看來都不是巧合，甚至宋夫人身死，恐怕也是有意為之。
特別是她的魂魄被人收走了。
如果配上傀儡術，宋夫人完全可以復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