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這些人,話真多!”
躁動的人群中,一道年輕的聲音以囂張的姿態,壓過了其余所有聲音。
那聲音并不聲嘶力竭,只是一種正常的、略帶著淡淡嫌棄的口吻。
張維從板凳上坐了起來,揉著眼睛,冷漠道:“吵到我睡覺了!”
他似乎有些生氣,于是成百上千的人群瞬間安靜,只剩下神色各異的眼睛互相看著,面面相覷。
年輕的道士又伸手指著臺上:“他敢跟云榜第九的打,你們跟他年紀差不多的敢上去嗎?想都不敢想吧!所以你們一輩子都上不了風云榜!我就很納悶兒,憑什么你們這么堅持地認為,你們做不到的事,別人就非得也做不到?你們上不了風云榜,別人就上了,有意見?有意見上去打啊,嘴里絮絮叨叨的有什么意思?跟群娘們兒似的!”
然后他又看著吳凡,說道:“你只管打,不用搭理這些人,你打得好他們自然就閉嘴了,用不著我來替你說什么。還有那些曲解你的人,你只管去做,你做得好自然能證明一些什么。”
人群依然沉默。
他們還是不相信云榜十三能戰勝云榜第九,只是迫于張不二的壓力,不敢再開口。
誰都知道這道士行事向來羚羊掛角,保不齊,惹急了他沖上來就是一人一巴掌。
“總算你說了幾句中聽的!”吳茵茵卻不怕這個道士,聽見他替自家哥哥發聲,寬容地改變了一些之前的討厭。
張不二觍著臉笑嘻嘻道:“貧道說話一直如此公道!”
遠處站在玉石臺后方的呂紫遙眼望著這邊,也對這龍虎山滿嘴不把門的道士頗有改觀,并且心底暗暗有些羨慕。
眾人對吳凡惡語相加時,她同樣想站出來說些話,但前思后想,無論她說什么,好像都不如道士直接罵人來得痛快。
率性而活,終究必有率性的好處,相比之下自己就拘謹了太多。
處于風暴中心的吳凡自始至終沒回過一句嘴,此時公憤平息,才把劍反手扛在肩上,對著上午從云榜第八跌到云榜第九的天驕不咸不淡說道:“打嗎?”
相仿的年齡,相仿的境界,按照風云榜的挑戰規則,對方沒有理由拒絕。
于是主持的老者緩緩走下方臺,新的云榜第九緩緩上來,隨意站到臺子的一角,說道:“我不覺得你能戰勝我,雖然我是凝氣境第九層,只比你高一層,但你應該明白,同為云榜天驕,那一層的距離有多遠。”
吳凡側目看到先前講道老者用過的小長桌,動身去搬了上來,將自己云榜十三的榜令放在上面,然后望向數丈開外臺子另一方的同齡人,說道:“把你的榜令也放這兒,一會兒換著方便。”
少年郎挑眉:“你還真打算踩著我往上爬?”
“爬這個字用得不斯文,走就行了。”
“反正就是要踩著我唄?我真不明白你哪里來的信心,連我你都未必打得過,還想登上第七第八,輸難看了你要怎么收場?”
吳凡微笑道:“那是我該想的問題,就不勞你費心了,至于打不打得過,總要打了才知道。你不打永遠不知道結果,而只要你打了,結果就會很清晰地呈現在你面前,勝,或者敗。”
“你擱這兒跟我玩薛定諤的貓呢?”
“原來你還挺有學問!”
“嘁!”
云榜第九冷哼一聲不再言語,早在昨天就見識過這人啰嗦的本事,斗嘴八成是斗不過的,不如斗點真本事,手底下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