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里有貪杯之人,修行者中也不乏酒中客,只是世俗界的酒飲之無味,于是靈酒就應運而生。
神怪傳記里有瓊漿玉露,那就是最高等級的靈酒,普通人無福消受,低境界的修行者嗅一口也能醉掉半條命,而吳凡給厲青橙喝的美人醉,則是傳承記憶里最垃圾的一種靈酒。
兩個綠玻璃瓶里的,其實不過是他隨便在外邊的小賣店買的兩瓶紅星二鍋頭,重點是往里邊加了佐料,撕掉標簽,便成了人間難得幾回見的極品佳釀。
之前晉升到凝氣境第六層,幾種下等靈酒的酒丹就能夠制作了,他原本沒怎么上心,敷敷衍衍弄了幾顆,沒指望能派上什么用場。
畢竟,靈酒能醉倒修行者不假,但誰跟你喊打喊殺的時候還會坐下來對杯共飲?
萬萬沒想到,今兒對付一個從首都來的小丫頭,還就偏偏用上了。
吳凡進門時手指上已經抹了專門針對美人醉配制的解酒藥,順手再抹到自己的杯口,自然喝了跟沒喝一樣,厲青橙就相對狼狽了些,據說一覺睡到第二天傍晚。
對女流之輩耍陰招玩心眼,吳凡沒覺著自己卑鄙或者下作,縱觀從小到大看過的歷史古文,有句古話的前半段他忘的一干二凈,后半段記得格外深刻:無毒不丈夫。
再次見到厲青橙時,給人蛇蝎質感的美人總裁搖身一變,走起了長發少女風,頭上戴著鴨舌帽遮住了半張臉。
校門口的奶茶店,吳凡饒有幸災樂禍惡趣味的眼神,盯著女生僅露出的白嫩下巴和嘴唇,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么大明星來找我呢,又是帽子又是墨鏡的,你應該再戴個口罩,好讓別的同學羨慕羨慕我,也挑起一點好奇心。”
厲青橙不再是飯桌上那副虛偽的假笑,冷著臉也冷著話語,說道:“以你的身手,我當時醉倒臉往桌子上碰,你明明能扶住我!”
修行者,除了孫嗣同那種修橫練功法的,肉身強韌程度并不會比一般人優秀多少,醉酒失神了額頭沒輕沒重地往木頭上撞,一樣能撞破相。
按說美人總是惹人戀愛的,可惜吳凡是個絕對的例外,在他的字典里,除了對自己珍視的女人以外,從來都沒有憐香惜玉四個字,所以只能就事論事。
親眼看著美女額頭磕破出血,沒準以后還會落下個疤,他到現在也沒感覺到半點歉疚,而是以同樣沒幾分溫度的口吻說道:“雖然不知道你什么居心,但上來就故意針對我,恨不得把我灌成酒精中毒,我還對你客氣豈不是傻子?厲小姐是聰明人,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你不會不懂。”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么小氣的男人!你別忘了我是什么來歷,你能喝多少酒我心里有數!”
“美女遇見小氣男人的概率確實很低,十分不幸,讓你碰到我,在你五彩斑斕的生活里,也許是觸目驚心的漆黑一筆。”吳凡翹著二郎腿,言語里的尊重實在少得可憐,“不過我還是想糾正你一點,我才十九歲,正兒八經的的大男孩,你不應該拿男人的標準來要求我,在我這個年紀,不但可能缺乏紳士風度,更有甚者,可能是個……頑童!”
厲青橙的墨鏡很黑,看不清底下的畫面,但吳凡想她這是興許微微瞇著眼睛,透著不友善的光芒。
“你在威脅我?”
“言重了,我們之間不存在利益牽扯,厲小姐又是首都大財團的上等人,我拿什么才能威脅得到你?只是我確實很好奇,第一次見面,你對我哪來那么大的敵意?”吳凡終于說到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