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很是詫異,他是真沒想到王紫嫣竟然有如此之高的覺悟。
幫理不幫親,說來簡單,實際做起來又談何容易?
至少吳凡捫心自問,如果角色互換,他不見得能比這個漂亮的女人做得好。
而站在外人的立場上所受到的震撼尚且強烈非常,作為家人當然更是驚濤駭浪。
王博陽雙目圓睜,胸口起伏不止,約莫是氣得想罵人,可卻一直沒能張嘴吐出半個字,最后急火攻心直接噴了一桌子血。
王紫嫣的母親急忙上前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丈夫,一邊安撫著男人的情緒,字里行間也表達著對女兒的責備。
王煜燦扯著嗓子死命哼哼,無奈嘴被那只腳踩歪了,怎么也說不了一句像模像樣的話。
“其實你們不用怪她。”
來搞破壞找麻煩的吳凡反而有那么幾分當和事佬的意思,開口打圓場:“就算她幫著你們說謊,我該怎么著還是得怎么著。”
他低頭看著兩個星期前還在保時捷店里趾高氣昂的富家公子,面無表情道:“你不會真以為,憑你王家的底蘊,我要收拾你還非得要什么狗屁證據吧?”
這話算說到點子上了,王博陽夫婦不再責難王紫嫣,王煜燦也停止了哼唧。
區區王家,在普通小市民眼中是大富大貴,放到僅次于四大家族的宋氏面前,就是個煙屁股,一腳就能踩熄。
說到底,他們不過是跟著已經被擠出四大家的林家混飯吃,真正翻臉的時候,宋無雙連林正義的面子都不賣,欺負個林家的附庸,需要證據么?
王博陽好賴捋順了心窩子里的一口氣,靠在椅子上喘吁吁的說道:“凡少,年輕人一時沖動,王某不說什么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們任打任罰,只希望你能看在紫嫣的情分上,手下留情。”
吳凡心中升起一絲不屑,這就是所謂的成功人士,說話都自相矛盾,又要任打任罰又要手下留情,說到底,不就是慫?
王紫嫣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剛剛已經含淚離家,興許是對護犢子過頭的父母有些失望,興許是明白自己留下也不能左右局面,感到尷尬。
腳從王煜燦臉上拿開,他終于又能說話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脅過后,這才認命,說道:“事情是我一個人做的,跟我家人沒有關系。在做這件事之前,我爸還警告過我,可我沒有聽進去……我也不后悔。”
吳凡單手將這一米八的男人由腰拎了起來,對王博陽說道:“我需要一個答案,麻煩王先生找個安靜的房間,我和令公子單獨談談。”
……
書房門緊閉,隔墻無耳,門外也沒有人偷聽。
吳凡與王煜燦相對而坐,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倆人的矛盾僅限于顏面上的打臉,頂多算互相看不慣,一個人卻能狠心將對方置于死地。
王煜燦答道:“我爸讓我跟新月斷掉關系的時候,我的確想過放棄。但我又想,就算我不能和新月在一起,如果以后她又跟你發生糾葛,如果很嚴重,她會不會受到威脅?所以你活著,對我而言萬分不利。”
吳凡腦海里恍然浮現出馬新月的模樣,不同時期的不同面容——高中時的美麗清純、成為望岳閣主事人時的艷麗霸道、失去望岳閣后的憔悴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