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了。”
吳凡揉了揉餓得發慌的肚子,修行之后飯量本就驚人,雖然早上特意多啃了幾個饅頭,看來也不頂事,一餐不吃還是難受。
但是沒辦法,治療的過程不能間斷,再餓也只能忍著。
此刻他雙目圓睜,再度以凝氣境修為強行窺視結丹境的體內氣脈流轉,手起針落,一枚牛毛便攜著大量真氣刺入了一位橫連高手的身體,瘋狂抖動。
“錢大師,賊人猖狂,得請您去助陣了。”
洞外越發喧囂,樓下大廳也跟著焦灼,請出了一位結丹境修行者。
“少爺放心,除非踏著老夫的尸首而過,否則絕不會有人打擾到老爺。”結丹境老者話語低沉且慷慨。
看來想要這位和藹老人去死的人確實很多。
吳凡閉眼先給自己扎了兩針,暫時屏蔽了聽覺,不再去管外面發生的事情。
戰斗這么激烈,肯定會有人犧牲死去,而他明白在這場戰斗中自己的定位,就是不受外界干擾全神貫注治好孫嗣同。
所以哪怕今天天塌下來,他也不聞不問。
“第二針!”
長十二公分的銀針倒扎進老人脊椎,入肉三寸,旋轉有律,將千年白靈芝的藥力引動至此。
這次吳凡用的也是離火神針,行針手法與當初用在胡茂身上的一樣,于是孫嗣同所承受的痛苦也跟痛到胡茂遍地打滾的程度差不多。
肌膚血肉會在熱氣的沖擊下被猛烈灼燒,撕裂的劇痛足以讓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把持不住。
然而這位七十多歲的老人頂住了,周身大汗涔涔,濕透了遮羞的底褲,然后往下滴水。
孫嗣同卻是咬緊牙關很輕微的抖動著。
吳凡同樣不好受。
面前是個結丹境修行者,還是個橫連高手,纖細的銀針要刺穿防御對他來說就已經很費勁,之后還得用真氣控制針上的力道。
他一身衣服也濕透了。
十二針落完,吳凡看東西已經模糊了,腦袋昏沉得厲害,隨時可能暈倒,眼睛也疼,丹田內真氣全空了。
“您得再忍痛半個小時。”他對孫嗣同說道。
老人沖他點了點頭。
調好鬧鐘到旁邊打坐休息了半個鐘,再睜開眼,孫嗣同滿身通紅,蒸騰著冒出裊裊熱氣。
拔針。
又給了老人一碗七十二味藥材煎熬出的藥湯喝下,治療便算順利結束了。
“您稍作調息,差不多就可以洗澡吃飯了。”
吳凡叮囑完,腳下一軟直接靠墻躺下了,只怕是一夜七次也沒他現在這么虛。
“哈哈!真沒想到,我這病還有治好的一天!”
孫嗣同調息結束,沖了個澡穿好衣服,扶起地上的小伙子走出房間,豪氣道:“就是你這針扎人是真疼啊,老頭子我半條命都快沒了,竟然忍不住有點感謝曾經在敵營受過的酷刑,否則還就未必忍得住!”
孫家眾人圍上來,無比殷切地看著老人。
“好啦!”
孫嗣同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