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病人。”吳凡說道。
站在他的立場,孫嗣同的身份確實就是病人,關鍵是除此之外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自己都還蒙在鼓里呢。
沿階梯到了療養院正大門門口,便有一位獨眼軍官迎上前:“吳先生,請跟我來。”
咕嚕……
周二毛咽著口水,等與帶路的人拉開不遠不近的距離,才用很輕微的聲音在吳凡耳邊驚悚說道:“這軍裝不是國內的制式啊,好像是雇傭兵,你要治的這位爺也忒牛比了,官方士兵加特種小隊加境外雇傭兵,這是真正的黑白通吃啊親娘誒!”
“我不保證前邊那位能不能聽見你的悄悄話。”
吳凡提醒道。
雖然孫老爺子的身份越發撲朔迷離,不過那是人家的秘密,該知道的早晚得知道,如果不該知道,少說幾句準沒錯。
周二毛識趣住嘴,跟著貌似雇傭兵的獨眼男子一路前行,漸漸進了竹林深處。
到這里,守衛情況似乎寬松了,幾百米都見不著人,竹葉偶爾晃動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但幽靜的環境其實更為肅殺。
吳凡絲毫不懷疑在自己感應不到的距離外,八個方位都各有一架處于有效射程的狙擊槍,以及一雙全神貫注的眼。
脫離現代科技,想必不知數量的修行者也隱藏在竹林中伺機而動。
殺機四伏。
而所做的這一切,竟不過是為了讓孫嗣同的治療過程絕對不受干擾。
亦或,這密不透風的防御和埋伏,是專門在等待某些必然要飛蛾撲火的獵物?
很難說。
穿過竹林到達的重點,是個山洞。
不過這個山洞和正常理解里的山洞很不一樣,它是裝修過的。
從外面看,像是人工開鑿的防空洞,走進去后吳凡驚了,徹底對南山療養院的本質產生了懷疑。
這些人簡直喪心病狂,特么在山體里摳出個別墅!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是閑的還是錢多燒得?
洞內空間極為寬敞,分兩層,一層有大廳有側邊廂房,二層則是整整十八個房間。
孫氏一族的主要成員都聚在二層最靠里的房間當中,以老太爺孫嗣同為中心,成排站開,孫若薇站在右邊最末尾。
“吳凡,這位是?”
問話的是孫承泰,一如先前在胡家相見的姿態,語氣并不客氣,帶著濃濃的審問意味。
吳凡打心眼里不喜歡這種二五八萬的拽巴巴態度,念在孫若薇以及孫老爺子人不錯的份上,如實回答道:“我們村的村長,也是我發小,信得過。”
“爸,人家好心來幫忙,您能別老審犯人似的說話嗎?”孫若薇有些膽怯,大概平日里都不敢在正式場合頂撞父親,但還是站出來幫腔。
孫承泰看了眼孫嗣同。
老太爺和聲道:“都出去吧,若薇留下,陪我和兩個小朋友嘮會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