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相由心生,未必準確,不過吳凡此刻愿意憑這副尊榮斷定對方不是什么好人。
“我問,你答。”
布滿鐵銹的破傷風之劍往前抵了半寸,緊挨著脖子側面跳動的大動脈。
“我叫譚鷹,拘魂門第八代掌門人。”老頭十分配合,自爆身份。
吳凡說道:“你剛才說誰找到容器,去文涂縣取回分身又是怎么回事?”
譚鷹回道:“那是我的師父,拘魂門建立以來各項秘術集大成者,二十年前肉身已經死了,近日尋到合適的肉身,也就是容器,順利奪舍復生。當初將死之時,為了找到容器的概率大些,特意在文涂縣留了一縷魂力,不過被高人封印了。”
吳凡聽著橋段耳熟,須臾間又想不到吻合的畫面,暫時不考慮,持劍又問。
“拘魂入體怎么回事?”
“拘魂門的修行,無一不是掠奪活人魂魄,最高境界就是能強奪修行者的魂魄,從而吞噬對手修為。但拘魂門在我師父死后遭了賊,雖然被我發現,拘魂入體的秘笈還是被那人撕走一半,我現在也只剩下半部,所以只能煉制這些活尸,也是無奈之舉。”
譚鷹簡直知無不言。
吳凡笑道:“難怪你不肯教秦如海,敢情自己都不會。”
譚鷹略作沉吟,說道:“其實半部拘魂入體,威力也不容小覷,老頭子我走火入魔落下殘疾,練不了,如果有后人能夠傳承,我是樂意傳授的。”
吳凡眉心微動:“莫非,里邊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貓膩?”
譚鷹娓娓道來:“秦如海并非真心拜師。我這些年暗中調查過,當年盜走一半秘笈的賊人,很可能就是秦如海他老子秦藍玉。那賊匹夫讓他兒子投入我門下,想學走我這半部拘魂入體,加上他偷去的半部得到完整功法,我豈能讓他如愿!”
吳凡若有所思。
譚鷹又扯動干巴巴的嗓子開口:“小兄弟,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秦如海要殺的人?那小子心性歹毒,做事向來不擇手段,身后又有他老子撐腰,真要斗起來,你容易吃大虧。”
吳凡問道:“聽你這意思,是打算幫我?”
譚鷹點點頭,嘶啞道:“只要你肯答應繞我一命,我送你一樣寶貝,有這樣寶貝在身上,就等于把秦如海的命捏在了手里。”
“我不殺你,什么寶貝拿出來瞧瞧吧。”
吳凡說道,當然劍還是放在老頭脖子上。
譚鷹揮了揮手,墻邊一具活尸突然睜眼,邁步走到倆人近前。他把手伸進活尸袖子里摸了又摸,最后掏出個土黃色的鈴鐺。
“我早在秦如海體內埋下尸蠱,平時不會有什么異常,但只要十步之內搖響這個催命鈴,一響他痛不欲生,二響他魂不附體,三響他必定當場暴斃。”
“行,我說話算話,給我吧。”
吳凡拿過鈴鐺收進儲物袋,倒真沒出爾反爾,豎劍回手便轉身離開了。
五分鐘后,一群人風風火火闖進小區,直搗二樓譚鷹的房間,大廳內擺著的活尸便是確鑿的罪證。孫若薇出面,以炎龍軍團的名義將其逮捕,一排半死不活的尸體也被秘密抬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