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覺得這廝個性氣質過于陰鷙,但今天破入凝氣境第六層,才覺得不止是性格那么簡單,這名曾經的炎龍軍團成員,根本就是渾身散發著一股引而不發的陰氣。
活人生機勃勃,縱使女人陰盛陽衰,也不過體溫偏涼而已,陰氣如此之旺盛,必然主修邪功或常與邪祟交道。
一路上,吳凡看著秦如海穿大街過小巷,走出好幾里地,才進了路邊的一輛車。
行徑這么小心謹慎,更說明有問題。
“師傅,離遠點,跟上前面那輛輝騰。別多問,我是警察。”攔下一輛出租,吳凡裝作很嚴肅很深沉的樣子,還特意拉起衣領遮住半張臉,免得模樣太嫩不夠使司機信服。
“放心吧同志,我以前是業余玩賽車的,保證跟不丟!”
司機振振有詞,一腳油跟上,車流中轉來繞去,還真整出點諜戰片的味道。
嚓——
急剎熄火,吳凡丟下張百元的鈔票說了聲不用找,便立即下車又緊緊尾隨上去。
司機頗有種技術受到侮辱的不忿:“就兩個紅綠,這家伙,給我說得熱血沸騰的!”
吳凡的腦子里有著和出租師傅同樣的疑惑,這神經病的路線實在詭異,步行走了這么遠,結果開車就開了兩個紅綠燈,接著下車繼續步行穿過好幾條街道。
就仿佛,是存心在戲耍某人。
問題是要戲耍誰呢?
吳凡有理由懷疑自己的跟蹤被識破了,而對方可能是有意遛他,于是經過某個雜貨店的時候,買了雙塑膠手套戴上。
十來分鐘,秦如海在一棟老式的干部家屬樓停止了前行,進入小區,上二樓敲響了一扇門。
“老師,我進來了。”
“是按照我說的路線走的么?”回應他的是一個很沙啞的嗓音。
“是。”
“很好,不要嫌麻煩,如果有人尾行,你這樣繞一繞會讓對方以為你發現他了,自然就會放棄。”沙啞聲音說道。
貼墻躲在樓梯口的吳凡恍然大悟,敢情是這么回事。
那邊秦如海已經進了門,房門關上,泄露出來的聲音就微弱多了。這老建筑隔音居然極好,吳凡升到凝氣境第六層后發揮聽力,仍然竊聽得不真切。
“沒有結丹境的氣勢壓迫。”
確定里頭那人頂多跟自己同一境界,吳凡覺得鋌而走險,踮著腳摸到門口去偷聽。
……
“老師,來的路上太生氣了,忘記給您買肉。”秦如海對屋里的人說話很恭敬。
沙啞聲音說道:“多留點錢就是了,今天來找我,又為了什么事?”
“老師,我想殺人!”
“你哪天不殺人?”
“這次不一樣,是個修行者,上回陳婉兒就是栽在他手上,境界起碼是第四層。”秦如海說道。
原來那個操控行尸的黑袍女邪修叫陳婉兒,吳凡想著,臉被毀容成那么可怖,卻有這么好聽的名字。
“陳婉兒死得可惜,她那兩具好材料更可惜。”沙啞聲音說道。
秦如海呼吸沉重起來:“所以一定要殺了他,不單單是報陳婉兒的仇,那小子現在勾引了孫若薇,他不死,我很難把孫若薇弄到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