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不假思索:“能。”
孫嗣同倏然從椅子上一沖而起,激動地雙目圓睜:“當真?”
“當真。”
吳凡腹誹,我也得有膽子跟您開這種玩笑才行啊。
……
亂氣之癥。
吳凡腦海中的傳承恰好有記載,凡人不會生這種病,也生不了。
只有修煉那種以真氣鍛體的橫練功法,到了老年才會真氣侵害肉身,危及生命。
嚴格說,這是一種必然爆發的后遺癥,所以傳承中把鍛體橫練的修行功法,都歸類于下等修行。
要治這病,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必須用到一門針法,我會,但同時還需要很多藥材輔助,其中幾樣十分罕見難得,如果能夠集齊,我有至少七成把握治愈,可如果缺了一樣……”
吳凡緊閉著生疼的雙眼說道。
“小伙子,你只管把要哪些藥材開個清單出來,我會派人盡全力尋找,至于找不找得到,就看緣分了。”孫嗣同說道,聽起來淡定,其實老人家已經死死握住了拳頭。
多少年,僅有一人道出病果,好不容易來了個人敢說自己能治,這樣的機會他又怎么舍得放棄?
孫若薇也是激動不已,她很清楚,爺爺的存在,對孫家而言意味著什么。
同時,作為孫女,她更愿意看到爺爺健康長壽。
……
吳凡眼睛稍稍恢復之后,便用護士送來的紙筆寫下了一份藥材清單,說來挺奇葩的,這么先進一所療養院,用的卻是很有年代味兒的毛筆和熟宣,還得自己磨墨汁。
鄉鎮的小學不會注重那么多課外發展,吳凡自然是不懂什么書法,一手毛筆字寫得跟老母雞在地上劃拉出來似的,不堪入眼。
好在雖然沒有什么美感,起碼每個字撇是撇捺是捺,都能認得出來。
“小伙子的筆法頗具個人風格。”孫嗣同打趣道。
孫若薇不由嗔怪:“人家好心來給您治病,您還笑話人家,合適嗎?”
吳凡臊得臉上微微發燙,硬著頭皮轉移話題:“著重找千年白靈芝和烏云騰,靈芝沒什么好說的,都知道,只是年份一定要夠。烏云騰很罕見,常見的中醫并不拿這東西入藥,樣子跟烏雞藤差不多,但生長的環境天差地別,烏雞藤生在水里,烏云騰則是長在西南地區背陰的崖壁上。”
“至于另外幾十味藥材,大多數也不好買到,弄塊地,兩畝左右,我來解決。”
吳凡看向孫嗣同:“老爺子,真氣不能再妄動了,就算找到千年白靈芝和烏云騰,治好了亂氣,真氣傷了肉身也還是會復發,您一大把年紀也該服老了。”
這是忠告。
孫嗣同點了點頭,開朗的老頭此時卻有些緘默,不知是被提及年齡傷感衰老,還是一身修為有等于無感到不太甘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