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從拐角進入長廊的龍騰商業街大佬看到一張冷臉的吳凡,氣勢立刻蔫兒了。
“就這小子!”
負責通風報信的男子指著吳凡,兇狠道:“三爺的手被這小子捏碎了,夏總,今兒不把這小子一雙手廢掉,三爺的氣是指定消不了的!”
地上的杜三也是摁著受傷的手,抬起一雙兇光畢露的小眼,猙獰道:“老子一會兒當著你的面,單手開你馬子的車!”
恰逢此時,包房里的周二毛等人見吳凡和韓小棠一直沒進去,正要出來瞧瞧,便看見這一幕聽到這句話。
靈溪村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村長當時就怒了。
“你特么的再給老子說一遍!?”
周二毛經過吳凡的調教,早已今非昔比,側跳起身一記旋轉飛踢踹在胖男人腦門兒上。
雖然周二毛如今也非常人,但是卻也沒有下狠手,可是這一腳下去,對于杜三的侮辱性卻是毋庸置疑。
“夏總,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杜三黑著臉發飆了,驚呼是吼出來的。
夏發祥哭笑不得,自己又不能拿這小祖宗的朋友怎么樣,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杜總,也不能怪小孩子們發脾氣,人家打你是有道理的。”
“有道理?”
“您瞧,誰讓您跟您手下人說話這么……不文明呢。”夏發祥笑呵呵地說道。
杜三心里越發堵得慌,還以為能說出個花來呢,這算個勞什子理由!老子混幫派的,你說老子講話不文明?
“夏發祥!你別跟老子和稀泥,今天在你場子里你不把事兒給我擺平,我回去轉告我老大,這筆生意就別特么談了!幾個小屁孩你還收拾不了,外面人都叫你夏玄武,老子看你就是個慫龜蛋!”
惱火到了極點,杜三索性撕破臉皮。
夏發祥堵在中間兩頭為難本來已經很不爽,還被劈頭蓋臉一頓罵,火氣頓時也上來了,黑著臉先是一腳踹在剛剛拿手指吳凡的跟班肚皮上,接著借力扭腰空中騰挪,一腳背扣住杜三的下巴,居然將這目測有兩百余斤的胖子踢了個后空翻。
同樣都是踹人,夏發祥表演的兩連踢比起周二毛剛才的假把式,既富有觀賞性又威力驚人。
吳凡不禁意外,沒想到這大腹便便的中年半大老頭,還是個頗有實力的練家子。
踢腿落定,夏發祥抖了抖衣領,傲然道:“好言好語你聽不進去,非要蹬鼻子上臉,回去問問你老大姚荒山,敢不敢跟我夏某人這么賽臉!你算個什么東西?”
杜三整個人都被踢斷片了,腦瓜子里一片空白。
有被重擊下巴大腦短暫缺血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迷茫。
自己這回可是代表老大來談一筆四個億的大買賣,先前夏發祥的態度不要太客氣,又是安排洗澡又是安排唱歌,這咋說翻臉就翻臉,比娘們兒家還快?
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只會吃拿卡要欺男霸女的憨子,杜三很快猜測到問題出在哪個關節,看了看夏發祥始終沒敢對其發怒的年輕仔,讓手下人將自己扶起來,艱難的走到夏發祥面前:“夏總,是我的錯,我嘴臭,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這句有眼不識泰山乍聽起來是自我譴責,實際帶著一丟丟詢問的意思,熟稔交際的兩個人之間通常都用這種方法試探。
夏發祥橫眉冷眼,點著頭‘嗯’了一聲。
得到肯定答復,杜三的心臟不禁往上提了幾分,重新把目光投向吳凡,暗暗心驚。
對方年輕得甚至過于稚嫩,放眼整個安馬市,這般年紀卻有著能讓夏發祥尊重的身份,掰著指頭數也沒幾個。
而打最初一照面開始,夏發祥壓根兒沒稱呼過對方,貌似諱莫如深,又能是誰?
貓里找虎,呼之欲出!
杜三想都沒想,撲通跪在了吳凡面前:“您恕我眼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