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紀,好深的心機!”
胡老太爺很生氣,氣得老臉發紅。
活了一大把年紀,天上不會掉餡餅的道理他當然知道,更知道在胡家已經擺明要聯合秦如海將吳凡格殺的情況下,后者不會心甘情愿送他一雙健康的雙腿。
純屬是為了證明醫術不得已而為之。
只是他沒有想到,吳凡的醫術真的精湛到可以隨心拿捏好壞游刃有余的境界,哪怕從娘胎里就開始學醫,這樣的醫學造詣也太令人難以置信。
要知道這小子才十九歲。
老人家更沒想到的是,那個冷面閻羅似的男人,一進院子便鎮住了全場人心,吳凡居然敢當著他的面搞小動作。
“心機有用,但必須是在自身實力足夠與局面周旋的前提下。”吳凡淡淡說道,仿佛并不認為老頭對自己的評價該算作貶義。
“你們自以為布下了天衣無縫的殺局,我也以為今晚要九死一生,可實際上我對你們很失望。不妨告訴你,我真正留給自己保命的底牌,在你二孫子身上,上回給他針灸的時候,我的銀針淬了劇毒,不敢說全天下除了我無人能解,不過只要我今晚死在這兒,你孫子大概率活不到三十歲。”
吳凡撇了撇嘴,看上去帶著點無奈,嘆息道:“可惜,結果沒用上,你們太不中用了。”
胡茂聽不得這種話,當場嚇得腿都軟了,哭哭啼啼爬到老頭子身邊抱住那雙老寒腿就嚎:“爺爺,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吳凡嫌棄道:“有才華有作為的年輕人早死,才叫天妒英才英年早逝,你這種米蟲敗家子,撐死了叫早死早托生。”
胡老爺子氣得兩條胡子直抖:“一個月前你剛到安馬市,一來就在茂兒身上留禍根開始布局,不會只是為友人出頭抱不平。說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吳凡笑了。
“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我還真不是刻意針對你們胡家,相反,是您這兩位有出息的乖孫子惹上了我,我不肯挨打,自然只能想辦法反擊。”
老太爺的面目越發陰沉了。
小輩們之間發生的事他也略知一二,前前后后如絲如線,串聯起來,要說吳凡無意算計,本身處于被動,其實也不無道理。
但這說法可太難聽了啊!
傳出去便是胡家長房的兩個后生出去飛揚跋扈,結果不開眼踩上顆硬釘子,把禍事都惹到家里來了。
“要怎么樣你才肯解掉茂兒的毒?”
胡老太爺問道,他這把老骨頭癱不癱瘓不打緊,本來就半截身子入土沒幾個年頭可指望了,但孫子不一樣,年輕人象征著整個家族的未來。
吳凡轉身一步步走下臺階,說道:“我的要求剛才就告訴您了,只要胡家在以后的日子里安安分分,您自然能坐著這副輪椅壽終正寢。至于您的孫子,著什么急呢?三十歲以前他都是安全的,中間有整整十年時間,如果表現好,我也不是什么以戕害人命為樂的瘋子。”
“告辭,雖然沒吃上豬肘子,還是要感謝老家主今晚的款待。”
吳凡牽住有些被場面鎮住的林霜霜,施施然走出大門。
空蕩蕩的院內,胡氏爺孫仨,聽完一席話則是陷入了良久的安靜不動與沉默無言。
怎么樣才算老老實實安安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