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霜盯著吳凡一副剛從夏威夷旅游回來的扮相,忍俊不禁,悄聲說道:“我還以為終于能看到你穿西裝梳油頭的樣子了呢!”
吳凡理直氣壯道:“在我們農村,只有新郎官會那么穿,一般吃個酒席哪有啥講究,吃完一抹嘴就走,真穿上西裝打上領帶,幾百年穿一回弄臟了還得洗。”
說著他打眼往幾張長桌上看,一番掃視后不禁搖頭:“連個豬肘子都沒有,胡家辦酒席也忒寒磣了!”
林霜霜知道這家伙故意扮丑要攪局,向來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似乎感覺此事格外有趣,便嬌笑著打配合點頭:“就是,真寒磣!”
胡烈不遠不近地聽著倆人對話,后槽牙都咬緊了。
對自己,林霜霜就人如其名俏面寒霜,遇到吳凡,卻罕見的童真活潑。
他認識林霜霜二十年都沒能看到過她如此開朗的模樣!
而且他很想沖上去爆錘那鄉巴佬的狗頭,這他娘是酒會,不是鄉下的酒席,擺上盤醬豬肘只怕是想笑死誰!
“那是你爺爺啊?”
吳凡指著庭前坐著輪椅的老者向胡烈問道。
胡烈眉目陰沉,喝道:“你爹媽沒教過你,用手指人很不禮貌么?何況那還是位長輩!”
吳凡充耳不聞,朝著老者走去。
院內很多人將視線放到這個年輕人身上,沒別的,這身造型放在這種場合,想不引起大家的注意都難。
然后,眾人便見這位少年與胡家老家主攀談起來。
即使隔得遠聽不清兩人說些什么,但能以如此姿態立于胡家家主身前,并且與之談笑風生,說明什么?
說明此人至少是受到胡家主欣賞的晚輩后生。
不,不僅如此。
人們眼睜睜看著吳凡說著說著,在老人旁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這又說明什么?
老人家坐著,年輕人也坐著,且胡家主臉上并無絲毫不滿,仍舊笑容滿面,此二人差著好幾十歲竟然平輩論交?
恐怕年輕人的身份不只是被胡家主欣賞那么簡單,其象征的勢力,約莫足以碾壓胡家,才敢這般隨性而不被胡家忌諱。
眾人心想,難怪穿著大褲衩子人字拖就來了!
……
然而實際的談話內容,并不像賓客們從兩人表情上得出的判斷那般和藹親近。
“胡烈和胡茂這倆孫子都是您這老大爺教出來的?”吳凡上去頭一句話便如是問道。
胡老爺子自賣自夸道:“老夫對這兩個乖孫滿意得緊,他日必成人中之龍。”
吳凡點頭說道:“嗯,我算知道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了,年輕人的糾葛,您一大把年紀為老不尊也跟著往里摻和,這倆孫子個頂個的差勁也就不難理解了。”
胡老爺子不氣不惱,老態龍鐘道:“小朋友不服氣,也可以叫出大人來一起耍耍嘛!”
吳凡撐著臺階在老人邊上坐下,笑呵呵道:“別介!上小學的孩子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碰上點麻煩就叫家長,這么慫蛋的事兒我可干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