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斷壁殘垣中,此時的吳凡造型看起來頗為可憐。
他臟了,不干凈了。
渾身沾著泥碎草屑不說,尤其肩膀剛遭了一記掌心雷,連衣服帶皮肉都被灼出焦黑一塊,已經開始散發烤肉的香氣。
手臂還不時抽搐兩下,表明身體通電后的酥麻。
然而他卻說,道士的手段不過如此。
這句話聽起來很裝逼。
道士徹底丟掉平和從容的偽裝,極不雅觀地咳出一口痰吐在地上,狠聲道:“我是你,就干脆裝死算了,干嘛非要起來找死?”
吳凡往雙臂注入一股真氣,手便不抖了,繼而抬起劍尖指著對方,認真道:“你這牛鼻子腦瓜子不太好使,試探你的斤兩罷了,真以為我打不過你?”
道士嗤之以鼻,說道:“你剛才招架得住在我手中多撐幾招,說出這話還有人信,一合之敵尚且不堪當,裝腔作勢又能唬得住誰?”
忽然他眉頭一跳,想到了什么,冷聲喝道:“不對,你小子是在拖延時間!”
吳凡聞言,嘿嘿笑道:“你想多了,對付你,根本不用耍什么花招。”
道士卻不聽他滿口胡謅,暴躁道:“找死,道爺我便送你上西天!”
掌心雷威力更勝幾許之前,銀光乍現宛如水銀瀉地,迅疾而剛猛,襲向吳凡心口。
真雷符·亟!
吳凡將靈劍換至左手,右手繚亂飛舞,而后一掌與來到身前的雷法對上。
破敗草屋中一道極其尖銳刺耳的聲音纏綿不絕。
是兩種不同真氣催發的銀雷相撞,電弧彼此糾纏攻擊,最終炸開。
吳凡與道士各自被雷爆的沖擊波逼得后退幾步,竟是一改先前碾壓與被碾壓的關系,斗出個旗鼓相當。
道士詫異非常,瞪眼道:“你也是上三清家族的人?”
吳凡不答,右手化掌為拳,以純粹的武技反攻而回。
黃階武技,裂石拳!
道士終于相信這凝氣境五層的小子沒有吹牛,眼下一拳之威,同剛才胡撩亂砍的劍術分明去之千里!
縱有金光咒護體,他這次也不敢硬抗撲面而來的暴烈氣息了,身形急晃,側移躲開。
轟!
人沒事,屋子就遭殃了。
久無人住的茅草房原本就已搖搖欲墜,哪經得起吳凡全力爆發之下的裂石拳,徹底垮塌,連拆都省得拆了。
吳凡趁亂將禁錮住談曉蕤的燈罩抱在懷里,手中靈劍劍氣交錯,切掉險些砸在腦袋上的房梁。
道士很惱火,咬牙切齒地喝道:“你弄出這么大動靜,不怕吵醒村民招來炎龍軍團?”
“為了救我朋友,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所以奉勸你別惹我,我是個瘋子。”吳凡淡淡說道,“還打么?不打趕緊滾,要打的話小爺也不怵你!除了金光護身便是個掌心雷,你別是黔驢技窮了吧!”
道士盯住他懷中的燈罩,眼神多有掙扎,最終一抹歹毒之色隱現,沉聲道:“既然你執意求死,道爺我便成全了你!”
話音落地,這人道袍上明亮純正的金光乍然幻滅,緊接著,周身渾然多出一股幽冷邪性的氣息。
吳凡心頭暗叫不對。
肉眼可見的,那道人肌膚之下扭扭曲曲鉆出一片片勾紋圖案,頃刻間遍布手心手背脖頸臉頰,給人的感覺極其詭異。
“堂堂上三清家族,也有這種如妖似魔的齷齪法術?”吳凡說話試圖延緩對方進攻的節奏,腳下則默默運足真氣,準備找機會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