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聞言點點頭,憋在心頭的一句‘活該’并未脫口而出。
趙春城一邊帶著路,又接著說道:“還有個事兒說來慚愧,以前找風水師傅瞧過,我住的那間屋子風水極好,可以趨吉避兇八方聚財,真真假假的論不清楚,不過這些年除了當初被老太婆下降頭這件事,別的方面確實也還順風順水,一家子健健康康沒生過什么大病。”
“嗯。”
吳凡不太愿意跟他說話,所以難免顯得冷淡。
趙春城倒不敢見怪,自顧自硬找天兒聊,不至于讓場面徹底涼透。
所幸中間這段路不長,在趙春城單方面的熱情即將詞窮之前,兩人進了趙家人那間三室一廳的屋子。
吳凡第一次見到了遠洋集團的董事長太太,出乎意料,這是個頗有書香氣質的中年婦女,舉止嫻靜言談婉約。
“少了個人。”他環視屋子,沒發現周倩的蹤影。
趙太太遞來剛洗好的荔枝,說道:“那孩子不太會講話,而且您的身份還對她保著密,就怕她上回吃了虧還不知道敬畏,再沖撞了凡少,所以就先讓她出去逛街了。那孩子也愛逛商場,正好省得鬧出不愉快。”
“凡少爺,上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您別往心里去。”趙康在旁邊略顯忐忑地站著。
相比上次在老秦記碰上時的氣焰囂張,現在的趙家公子畏縮了許多,夸張的莫西干發型也被剃成了板寸。
“凡少,我可沒敢告訴他什么,是小康自個兒猜出來的。”趙春城見此,慌忙解釋起來,生怕得罪了這尊大佛。
吳凡擺擺手說道:“不用緊張,從今天起,我的身份就不再是秘密了,你們愛跟誰說跟誰說去,最好全安馬市的人都知道。”
趙春城額心幾秒鐘內迅速滲出汗珠。
吳凡親手剝了顆荔枝送給這位中年人降燥去火,轉而向旁邊一直不敢坐下的趙康說道:“仗勢欺人不是個好習慣,以后收斂些,否則總有踢到鐵板的時候。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趙康支支吾吾‘嗯’了一聲,隨即開始沉默,滿臉的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周倩最近跟她一個老同學聯系上了,那女的告訴她,您只是宋家少爺手底下的一個伙計,負責露面跑腿。所以她覺著,我把上次向您示弱,是在給您背后那人面子,倆人現在正合計著要整你。”
“小康,住口!”趙春城忙呵斥道。
趙康卻是咬了咬牙把剩下的話一股腦都丟了出來:“凡少,如果她惹到您不開心,能不能請您看在她有身孕的份上,對她從輕處置?”
趙春城再度訓斥道:“你小子糊涂!凡少是來給你治病的,等你身上的毛病好了,你爹給你找個門當戶對的老婆,比她漂亮比她有文化!你死吊著這棵歪脖子樹怎么就不開竅呢!?”旋即他又向吳凡焦急說道:“凡少爺,別理會這小子胡言亂語!”
趙康的表情卻很堅定。
吳凡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真愛?”
趙康點了點頭,對他老子說道:“爸,您要是非不同意,這病我不治了,兵我也不去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