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蘭不悅道:“馬先生,大家都是在一個老板手底下混飯吃的,金龍大酒店有金龍大酒店的規矩,你這么唐突地跑過來胡鬧,影響關系,還望你能自重些。”
光頭一副受了委屈的苦瓜臉,拍著桌子說道:“規矩,你所謂的規矩不是被你自己破了嗎?說著不陪客,你這不就在陪別人吃?菜都上桌子了,桌上三套餐具,你別說這是你們內部試菜!”
“這是我弟弟!”
“那我難道就不是你的好哥哥了嘛?”光頭表情瞬間恢復賤笑。
吳凡在旁邊聽得有些不耐煩,想不明白為什么總有不開眼的要鬧事,鬧之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那資格嗎?
“馬長山,你認得我么?”他冷聲問道。
光頭男聞言終于把蕩里蕩氣的目光從夏玉蘭身上挪開,看向年輕人,還真是越看越覺得在哪兒見過。最后一拍油膩膩的禿腦袋,想起來了。
“你是那個,那個誰,我新月侄女帶回去過的那窮小子!”
“早就聽說金龍大酒店的夏經理是鄉下來的,既然是你姐那肯定沒跑了。你是知道我們馬家什么檔次的,現在我新月侄女還是望岳閣的主事人,望岳閣可比金龍酒店強多了,何況這家酒店到現在連個話事人都沒有,你趕緊勸勸你姐,鄉下女人觸我馬長山的霉頭,我要是急了,那場面可不好看。”
此人正是馬家會議當日在場的馬新月叔伯輩的一人,長得腦滿腸肥,座次比馬新月一家子當時靠前不了多少,顯然并不怎么中用,不過仗勢欺人這套倒是玩得挺像樣的。
吳凡二話沒說,直接抬腿一腳踹在這肥貨肚皮上,將其踹出了大門:“我姐要是生氣了,那場面會更難看!”
馬長山圓球似的身體在地上骨碌碌轉了幾圈才艱難爬起來,捂著肚子氣急敗壞瞪著吳凡姐弟倆:“好小子!還有你夏玉蘭,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們倆!”
吳凡還是沒有廢話,快步上前揚起手又賞了這肥貨一記香噴噴的大嘴巴子。
而此時,過來補中午飯的秦錚就在另一處包廂門口默默關注著這一切。酒店宴會廳的包廂本就不多,過于喧鬧很容易影響到別的房間。
譬如今日被馬長山宴請的那位客人。
“小老弟好威風啊!”
一名不到三十歲的俊朗男子風度翩翩走來,手里緩緩拍掌,嘴里云淡風輕。
“望岳閣主事人的親叔叔都敢打,你可能對望岳閣沒什么概念。”
吳凡漠然道:“莫說是馬家的一個廢物,縱然整個馬家,在我眼中也不值一提。”
身穿白襯衫的男子淡笑一聲,道:“你大概以為有個在金龍大酒店當總經理的姐姐,就能為所欲為,目光還是短淺了些。在有的人眼中,你這份倚仗毫無作用,要么,我給你展示一下農民與城里人真正的差別?”
吳凡迎上輕蔑入骨的眼神,問道:“怎么展示?”
男子掏出手機,說道:“一個電話,三十秒鐘,讓你姐姐丟掉總經理這個飯碗,你想看么?”
吳凡聞言,撇嘴冷笑,露出一抹玩味之色,說道:“好啊,那我還真想見識見識城里人的神通到底有多廣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