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的女聲反問:“你也沾上了那些惡少的劣習,開始以勢壓人了?”
吳凡淡淡回道:“有人要踩我,本來不想麻煩你的,但對方一定要我證明他們開除不了我,才能好好說話。”
“一分鐘。”
宋無雙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氣氛變得有些古怪,范德洛譏諷了幾句,見吳凡不為所動也就不再自討沒趣,胡烈依舊面沉如水,但若有所思。
一開始他覺得這小子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鄉下學生,碰巧偶遇林霜霜,生出攀附豪門的心思。
但就是這么個窮學生,竟出手誤打誤撞破了自己與師父針對林家布下的局,就已然很不簡單。
而后,胡茂又栽在這小子手中,身患怪病,胡家上下想盡辦法卻不得其解,這才只好回來找到始作俑者。
眼下這小子背后貌似又有一股庇護的力量,能夠干涉安工大內部?
恰好一分鐘,范德洛的辦公座機響了。
……
……
接完上級電話的范德洛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看了看胡烈和叫天喊地的胡茂,又看了看一身樸素的吳凡,表情古怪中夾雜著一絲膽怯,說道:“烈少,吳少,你們的事我就不瞎摻和了,地方騰出來給你們,我先退了,慢慢聊,慢慢聊!”
他小跑著走了,更像是逃。
“吳少?”
胡烈饒有興致地咀嚼著范德洛對吳凡的稱呼。
一通電話前后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大,介入此事的勢力必然令安工大畏懼如虎,至少不弱于胡家。
他盯著平平無奇不顯山不露水的吳凡,忽然發笑:“你平時低調得不像話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吳凡與之對視,輕笑一聲,說道:“不是低調,我只不過不像有些人,總愛拿著家里那點地主背景顯擺,離了家里屁都不是。”
胡烈說道:“吳少剛剛貌似也是靠著別人幫助才免于被開除的命運。”
吳凡不屑做些無謂的唇槍舌劍之爭,平淡道:“現在學校的影響去掉了,咱們再來聊聊,如果我不治你弟弟,你想拿我怎么樣?敢拿我怎么樣?能拿我怎么樣?”
想做、敢做、能做,這是三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胡烈笑著站起來,緩緩拍手鼓掌,然后向他豎了一個大拇指:“你很好!非常好!”
吳凡說道:“我很好很棒我知道,林霜霜也這么說。”
胡烈雙眼一瞇,卻笑得愈發燦爛:“希望你能一直這么桀驁不馴。”
吳凡毫不畏懼,說道:“烈少恐怕對桀驁不馴這個詞語有些誤解。”
“哦?你給指點指點,我的理解有什么問題?”
“光是說幾句話算什么桀驁不馴?得動手才行!”話落,吳凡猛然起身,以極快的速度沖到已經行至門口的胡烈面前,繼而抬腳。
哐!
胡烈被蓄力一腳踹得飛身撞上那扇鋼鐵防盜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