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烈沒來?”
吳凡冷眼掃過對方身后一張張充滿戾氣的嘴臉,問道。
胡茂的臉已經很難做出表情,但還是看得出冷笑和傲慢:“老子打聽過了,你就是個前幾天剛入學的新生,鄉下來的窮比蛋子。你們宿舍那個羅俊的下場看到沒?老子收拾你就跟掐死一只蚊子一樣簡單,還用得著知會我哥?”
說著,他的眼神莫名充滿歹毒。
“我說你們宿舍這群垃圾真是個個不知天高地厚,羅俊泡我的馬子,你這個垃圾跟我哥搶女人,知道死字兒怎么寫么?告訴你,把羅俊打進醫院的就是我身后這幫人,你不是要給他找回場子么?來啊!老子馬上就讓你進icu去陪他!”
“就是他們?”
吳凡彎腰,從桌上再次抄起一個煙灰缸。
那名叫張大炮的壯漢插話道:“剛才沒注意讓你小子撿了個漏搞成偷襲了,現在面對面,拿個煙灰缸還能救你的命不成?”
胡茂睥睨的眼神仿佛看著砧板上的魚肉,以勝者的口吻揶揄道:“炮哥,動他們之前記得先讓他們賠錢,我記得你們酒吧損壞物品的賠償不低吧?”
炮哥配合道:“夠這仨窮比湊上一年的生活費了。”
趙雄和趙佳氣憤,但奈何對方人多勢眾,實在找不出可以叫板的辦法。
吳凡微微瞇眼看著張大炮,問道:“打傷羅俊的事,你也有份么?”
張大炮瞟了一眼被扇成豬臉的胡茂,尋思這是個抱上胡家大腿的機會,便回道:“那會兒爺不在,不過看在胡少的面子上,這次你進醫院炮哥能幫得上忙。”
“嗯,也好,見者有份。”
吳凡點了點頭,說了句在旁人聽來不知所云的話。
然后他把手里的煙灰缸遞向了胡茂,平靜道:“每個人用這東西自廢右手,今晚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否則……”
否則什么還沒說出來,便引出一片嘩然大笑。
“你特么魔怔了?”胡茂覺得這小子有做喜劇演員的天賦。
張大炮像個捧哏,奉承阿諛道:“胡少,怪你太霸氣,瞧把孩子嚇得!”
低劣的馬屁胡茂聽來倒是很順耳,青腫的臉皮上猶如掠過一陣春風,呵呵笑道:“炮哥過獎了,我哥大氣,懶得跟這種咸魚浪費時間罷了,但是落到小爺手上,今兒非得讓他明白明白,什么叫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一會兒勞煩炮哥下手多賣些力氣,我哥會承你情的。”
張大炮嘴上忙回“不敢不敢”,臉上則是笑得宛如一朵盛開的大黑菊。
趙雄焦急地向吳凡小聲問道:“老四,你葫蘆里到底賣什么藥啊?”
一句話叫人自廢一只手,人家又不是傻子,何況他們的處境明明落于被動,極其的被動!
吳凡卻出奇的淡定,拿出一張卡交給他,說道:“去吧臺付賬,付一百萬,算是酒吧今晚的損失。”
“啥?”
趙雄愈發感到迷惑。
這怎么又開始給錢了?難道發現氣勢壓不住局面,想要拿錢擺平麻煩?
“金、金龍卡!?”
張大炮盯著吳凡錢包里另一張金色卡片,雙目圓睜,驚呼出聲。
胡茂同樣詫異至極。
身為胡家少爺,他遠比一個酒吧內保的小人物張大炮更明白金龍卡意味著什么,“你怎么會有宋小姐的金龍卡?”
吳凡沒有解釋。
此時的趙雄已經揣著糊涂到吧臺照做刷了一百萬,然后回到原來站的位置。
“快!你們快點砸自己的手!”
胡茂立刻命令身后的混混們執行吳凡剛才的要求。
他很緊張,甚至有些害怕,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先認慫!不管金龍卡是怎么到吳凡手上的,但現在先認慫!
至于這些下人的手廢掉,事后去醫院治療就好了,就算治不好,那跟他有什么關系?
“晚了。”
吳凡漠然出聲:“我給過你們選擇,你們不珍惜。”
說完,他低下身子,伸出手,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抱起一張足有三百斤重的玻璃大茶幾。
然后,朝胡茂及其身后一群人狠狠砸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