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輕飄飄地落在空氣中，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徐歡剛踏進工作室，恰好聽到這句話，腳步不由得一滯。
她下意識地看向裴承，目光落在他那張素來清冷疏離的臉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竟從他的眉眼間捕捉到一絲罕見的溫柔，像是冬日里偶然透出的一縷暖陽，讓人心頭一顫。
“女朋友？”女顧客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驚訝和失落。
她忍不住多看了徐歡幾眼，試圖從她身上找出什么特別之處，可怎么看都覺得她不過是個瘦弱蒼白的小姑娘，實在配不上裴承這樣出眾的男人。
“嗯。”裴承依舊專注著手上的工作，語氣淡淡的，仿佛只是在回答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女顧客不甘心地追問：“什么時候談的啊？之前怎么沒聽你提過？”她自認為是店里的熟客，每次來不是問紋身痛不痛，就是帶朋友來捧場，為的就是多看看裴承那張讓人移不開眼的臉。
可沒想到，他竟然悄無聲息地有了女朋友。
“昨天。”裴承的回答簡潔明了，沒有多余的解釋。
“昨天？”女顧客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輸給了一個看起來病懨懨的小姑娘。
“嗯。”裴承依舊神色淡然，手中的紋身機穩穩地在皮膚上游走，仿佛對女顧客的情緒波動毫無察覺。
女顧客咬了咬唇，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松地問：“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啊？是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
裴承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隨后淡淡答道：“算是一見鐘情吧。”
這句話像一把無形的刀，直直刺入女顧客的心口。她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心里五味雜陳。
一見鐘情？
她怎么也想不通，裴承這樣優秀的男人，怎么會對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一見鐘情。
徐歡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里既有些慌亂，又隱隱生出一絲甜蜜。
她不敢多看裴承，生怕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
等到女顧客不再追問，她才輕聲開口：“我回去了。”
裴承聞言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聲音依舊平靜：“回去？”
“嗯，有點事。”徐歡低聲解釋，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舍。
她其實很喜歡和裴承待在一起，不僅因為他那張讓人賞心悅目的臉，更因為他是唯一一個不會對她惡言相向的人。
他的脾氣好得出奇，對誰都是禮貌而疏離，卻總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
“好，你去忙吧。”裴承點點頭，語氣溫和。
“我走了。”徐歡輕聲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可剛邁出一步，身后又傳來裴承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慢走，女朋友。”
這句話像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她的耳畔，帶著一種撩人的蘇感。
徐歡只覺得耳根瞬間發燙，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