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薔渾身一震。
不是因為害羞，而是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皇帝沒有繼續說什么，只是抓著郭薔的手，蓋上張良的手，眼眶濕潤起來。
"好啊，好啊，老八以后，肯定比我強啊……"
郭薔再也忍不住眼眶的淚水。
"父皇……"
皇帝臉上出現驚喜的神色，看向郭薔，口中反反復復地念著一句好。
不是郭薔濫心軟。
而是眼前這個男人。
貴為天子。
卻難得留著一塊柔情。
這塊柔情里，有妻，有子，有年輕好友，甚至還給年輕好友的孩子，留下了一塊地方。
蓉兒的手要伸的多長，才能往宮外安插一個張嬤嬤，就為了盯著一個官員家女？
自從她主動伸手接觸這些以來，皇帝對她有多好，多護著她。
外面的人說樂安郡主是皇帝的半個閨女，郭薔何嘗不這么以為？
除了那時候被抱樸子騙的腦子糊涂，皇帝有什么對不起郭薔的。
沒有。
甚至對郭薔非常好。
郭薔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她前世那般冷硬，只是沒人對她好。
唯一真心對她的，是她的敵人。
前世皇帝對她無動于衷，蓉兒對她無動于衷，玉沁恨她恨不得她死，她知道。
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后果。
可這輩子沒有。
大家寵她呵護她尊重她。
一滴淚花砸在皇帝肩膀。
皇帝微微笑道："好孩子，莫哭，父皇都沒哭。"
……
和皇帝分開之后，郭薔在寢宮里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為前世自己的糊涂。
為皇帝。
皇帝快要不行了。
不光是宮里朝廷上下心知肚明，就連民間，都開始有這樣的留言。
今天五皇子的事一過去，明天皇帝睜不睜得開眼，還是兩說。
到了這個地步，這件事對皇帝的打擊，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郭薔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去。
郭薔在房間里枯坐一夜。
張良亦然。
第二天一早，晨光初熹，郭薔就沖出了寢宮，直奔皇帝住處。
在外面看到了趕過來的張良。
張良看到郭薔到這，就知道對方也是擔憂父皇。
昨天晚上，張良枯坐一夜，不光是因為擔憂父皇。
還有自己和郭薔的關系。
郭薔真的愿意嫁給自己嗎？
她太優秀了，優秀到讓本來也熠熠發光的張良，都會覺得自卑。
她只是因為和張知玉為敵，才選擇了自己。
如今也是綁在了一條船上，才全力扶持自己的。
這樣越想，過去那些因為害羞彎彎繞繞的誓言，全被拋在腦后了。
反而是因為擔心郭薔是因為心軟，才在父皇面前答應下來，而擔憂不已。
再說，日后自己成了皇帝，就算他絕不會砰第二個女人。
難保那些朝臣，會一個個的勸他娶妻。
這一點郭薔想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