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艦再往里走一些才應道：“之前說好的，我早上先跟丁遙香去百貨扯布，我爸媽下工再來。”
劉大萍點點頭：“對對對，你看我心一慌就忘了這事，阿香在自留地還沒回來，你找她去吧。”
她得上她爹那去換口鍋過來，不然今天咋整。
陸艦跟丁有文打了聲招呼，把布袋放阿香屋里，然后去自留地找她。
家里的自留地是阿香之前在陸家的份額。
后來她跟陸艦離婚，陸家把河灘單出來那塊歸了阿香。
平時都是她打理這塊地，上次去寶倉走得很急，出門也沒來得及交代劉大萍跟丁有文。
今天過來看這片地冒了不少雜草。
阿香拿著鋤頭邊給茄子松土，順便除草。
聽見陸艦喊她一聲，回頭他已經到自留地來了。
“你怎么來了？”
“不是說好今天去百貨。”
阿香也把這事給忘了：“等我除完這點草。”
來都來了這活不忙完她難受。
“我來幫你。”
阿香看他卷著衣袖蹲下來，也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就隨他。
她在前頭除草，陸艦在后頭拔草。
陸學著阿香的樣子，把菜地里矮細的雜草拔掉，拔著拔著，突然聽到阿香喊了起來。
“陸艦！”
阿香氣急敗壞過來，拽著他衣袖往外推：“你站到外面去，別碰我東西。”
“不是拔草嘛。”
“你拔的是草嘛，那是剛抽苗的韭菜。”
阿香以前老聽到有人說誰誰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這陸艦不正是。
陸艦是家里老小，陸家勞力多，加上他會讀書，所以打小不管是地里農活還是家務活，他都沒沾邊。
干最多農活的時候，就是上次跟阿香他們去山地收稻谷。
很多東西在他腦子里其實根本沒有太多概念。
“韭菜啊，我看這片地里就它最少，我以為是雜草，長得還很細條，跟平時吃的韭菜不一樣。
阿香一看那塊地也確實是陸艦說的這樣，野草比韭菜多，不常干農活的真分不出。
就跟有些字長得很像，她老認錯一樣。
想到這，阿香又理解陸艦了。
“頭茬韭菜都這樣，多割幾回就好了。”
“你把它種回去。”
陸艦又屁顛屁顛蹲下來種菜，這回他學聰明了，拿不定主意的問阿香。
整個活干下來，阿香身體是輕松些，嘴巴跟脖子是累得要命。
但也不能發脾氣，畢竟陸艦教她識字的時候也沒發脾氣。
收拾好自留地的活，阿香又去另一片地摘了些瓜菜回去，在河邊洗干凈才回去。
到家時劉大萍已經把她娘家的鍋搬來了。
看到阿香回來趕緊催促：“要去扯布就抓緊的吧，還趕得上回來吃午飯。”
說是去扯布，可不單單是扯布這么簡單，等于是婚禮需要的一些東西這天都得買好了。
阿香放下東西在伙房，趕忙洗手回屋換衣服。
進屋就看到床頭的老柜子上放著個布袋，她好奇地打開。
里頭是兩條裙子，一條是紅白相間的格子裙，還有一條是小翠花的白裙子。
這是之前阿香去醫院照顧陸艦，陸艦在百貨大樓買給她的，但一直沒機會送給她。
阿香十六歲之后就很少穿裙子了，上次穿大紅給的裙子還被陸艦說不倫不類。
“你自個眼光也沒見好到哪去，這大紅格子的裙子跟人城里桌布似的。”
既然買了就不掃他興，穿著就是。
阿香選了白布底的小碎花裙子，剛穿上的時候還是有些不自在，她又重新梳好辮子才從屋里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