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艦坐在秦濤的位置上，等他關上門就伸手去拿李萬田的病歷。
李萬田立刻伸手去跟他搶，陸艦攥著不撒手。
兩人僵持幾十秒，李萬田先松開了手。
反正事已至此，這姓陸的是要幫他，還是要笑他，他也都認了。
陸艦翻了一下整本病歷，除了一些李萬田的自述外，秦濤也開了一些提高腎臟方面功能的藥物。
但是綜合李萬田的自述來看，光靠這些藥物根本不會起到太大的作用。
陸艦把病歷本放下：“丁遙香讓我不要欺負你。”
李萬田依然低著頭不說話。
陸艦又問：“這種情況多久了？”
李萬田還是不說話。
陸艦也沒耐心跟他耗著，他把病歷合上，推給李萬田，站起來要走，李萬田才開口。
“結婚那會還行，雖然時間不久，但是能起來。”
李萬田越說聲音越小。
后來他跟王小鳳一直沒懷上孩子，王小鳳多方打聽才知道是李萬田這人不行。
王小鳳聽村里的女人說，她們的男人新婚時，可以折騰一整宿。
都能把你腰肢骨頭整散架了去。
王小鳳再回頭看看自家的男人，別說一整宿，怕是一炷香的功夫沒有。
剛開始那幾天還試著安慰李萬田，再到后來就是各種言語的侮辱嘲諷。
李萬田本就因為身體的原因緊張焦慮，再加上王小鳳長期的侮辱甚至打罵。
到后來別說一整宿，連一分鐘都沒有。
再到后來干脆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陸艦轉著手中的鋼筆，仔細聽著李萬田的陳述，直到他安靜下來，陸艦才繼續問。
“除了這個，你身體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腰疼，這條腿經常性疼，發麻。”
陸艦把他描述的癥狀寫到病歷本去，放下了鋼筆：“站起來，衣服撩起來背對著我。”
李萬田就規矩地站起來，照著陸艦的吩咐撩起來衣服背對著他。
陸艦拿著鋼筆，抵著李萬田脊柱棘突往下按，在腰椎第四第五根棘突的地方他喊了疼。
“可以了。”
李萬田坐下，小心翼翼地問：“陸醫生，我這情況能治好嗎？要多少錢？”
陸艦把寫好的收費單遞給他：“你有多少錢？”
“我，只要你能治好我，我會盡量湊夠錢的，多少錢都可以。”
陸艦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他：“那如果治好你跟丁遙香之間選一個呢？”
李萬田低下頭不知道回答。
他迫切治好自己，為的不就是能跟阿香好好過日子，那如果沒有阿香，自己是否還有醫治的必要。
但其實他大概也該知道，就算自己真的治好也未必能得到阿香。
陸艦沒等他回答就已經站了起來，答案是什么不重要，反正誰也別想從他手中把丁遙香搶走。
“明天開始，每天下工后到醫院來找我，我只等你二十分鐘，遲到就不用來了。”
李萬田看著陸艦往外走，急急忙忙來了一句：“替我謝謝阿香。”
他知道陸艦肯定是看在阿香的面子上才幫的他。
陸艦沒說話，反手帶上病房的門就往樓上走去，跟蔡院長談妥疫苗的事，陸艦今天難得下個早班。
回到生產隊路過阿香家時看到有兩輛自行車停在門口。
陸艦把自行車剛騎過去，就見到兩名四十多歲的男子走出來。
“你們再好好考慮，明天集市趕集，我去攤位找你妹妹要答復。”
“這位大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