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努力擠出笑容,“剛才在劇院不就已經說過了么?”
“我想聽你再說一次。”他的嗓音壓低,聽上去格外磁性,像悅耳低醇的大提琴音。
南希一貫是拒絕不了路也的,可這個回答卻讓她有種心碎的麻木,她揚起笑臉,瞳孔快無法聚焦,一字一頓的回答,“是,我自愿和他聯姻。”
“你說謊!”路也突然殘暴的打斷她,“如果你是真心的,為什么在決定聯姻之前的那晚會跑來酒店找我?還讓我帶你走?”
南希很少看到他發火,雙肩微顫,卻又很茫然。
明明她和米洛聯姻的事,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他為什么突然生氣了……
難道今晚見到了米洛,覺得她很可憐,是在同情她?
她不要他的同情,一點點都不需要。
“我沒有,那晚我只是跟你開玩笑!”
“冒著被你媽媽發現的危險,不顧自己生病的身體,從醫院偷跑出來,也只是為了跟我開玩笑?”
“我比較任性,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路也眼底的煩躁一閃而過,聲音更加復雜無奈了,“南希,你就真的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了么?”
南希不明所以,“我們還有什么應該要說的么?”
“……”路也聞言,直勾勾的望著她,良久都沒有說話。
看她的那種眼神,就像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南希被他看得心慌意亂。
許久后,路也突然自嘲似的勾了勾嘴角,轉頭大步離開,背影夾雜著些許深沉和落寞。
南希的心一下子就被揪起來了。
她好希望看到他快樂無憂……
可她現在也沒任何立場去祝福他了。
回到餐桌時,米洛正被顧馨兒拉著談投資的話題。
米洛雖然人很邪性,但他骨子里是很大男人主義的,顧馨兒一直在奉承他,他倒也算客氣。
只不過路也和南希一前一后的回來,米洛眉梢便不可遏制的上挑了挑。
一頓飯吃完,路也去結賬,米洛也沒搶,而是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他。
兩撥人分道揚鑣。
米洛載著南希離開,雖然喝了一點酒,但在z城沒人敢來查他酒駕。
南希心不在焉的,也沒考慮那么多。
車子很快就如離弦的箭,竄了出去。
后視鏡里,路也和顧馨兒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
顧馨兒皺著眉,目送南希和米洛離開,撞了撞路也的胳膊。
“怎么這幅表情,和南希談得怎么樣?”
“不用談了。”路也煩躁的松了松領帶,“你也看到了,她和米洛你情我愿,我不應該再去騷擾她。”
“……這就是沒談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