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點忍不住伸手想要觸碰那熟悉輪廓，希望能夠借此找回某些失去已久的記憶或情感。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女人臉頰之前，忽然聽到對方用羞澀的聲音開口說道：“陛下，讓奴婢為您效勞好嗎？”
原本正準備伸出去觸摸女子臉頰的手掌突然轉變了方向，猛地捏住了對方纖細的脖頸部位：“別用這張臉跟我說這種話！”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在場的兩個人同時愣住。
女子完全不知道為什么剛才還好端端的態度轉瞬之間會變得如此冷漠殘忍，甚至連性命都不再保全。
回想起入宮之前太后給她展示過的一幅畫像，那時曾被告知只需模仿那個人的樣子出現在帝王面前，便會獲得無數的寵愛和尊榮。
確實，剛剛看到自己時候，墨承赫確實顯露出了明顯的震動反應，可現在……
現在的他似乎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樣殘酷無情。
女子拼命掙扎著試圖擺脫這份令人窒息的壓力，心中不斷地回響著這句話——“別用這張臉跟我講話！”
逐漸醒悟過來后的她，眼中只剩下滿滿的恐慌和求生欲望，只能以一種幾近絕望的目光祈求地看著眼前高高在上的君王。
感覺手下力度稍微減輕了一些后，女子連忙開口認錯：“臣妾實在是冒犯了，請陛下寬恕臣妾的無禮之舉。”
“你的名字是什么？”
墨承赫冷漠地問道。
“臣……臣妾在入宮之前叫做杏花。”
女子略顯猶豫地回答。
“杏花？”
墨承赫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似乎閃過一絲疑惑。
“奴婢母親說，因為奴婢出生那天，外面正下著大雪，漫天飛舞的雪花看起來仿佛給大地鋪上了一層潔白美麗的花朵，所以給奴婢取了這個名字。后來進入宮殿以后，就被太后重新賜名為紅鳶了。臣妾并不知道什么地方讓圣上不滿，還請圣上明示并原諒。”
她低頭，聲音顫抖地說著。
墨承赫沉默了一會兒后，繼續冷冷地問道:“你的這張臉……”
“我的臉是爹娘給的。”
女子低聲說道，站起身來慢慢走向床邊，最終跪坐在床上，身子微微顫動著。
“把頭抬起來。”
墨承赫伸手抓住了她的下巴，仔細地打量起她這張并不完美的面容。
女子眉頭微蹙，眉毛顯然是畫上去的，并非天然生長而成。
鼻子也并不如小鳶那般小巧玲瓏、精致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