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從一旁悄摸摸離開的安明珠瞬間就僵硬在了原地。
溫姒掀了掀眼皮子，淡淡的目光掃過去。
一對上她的視線，安明珠頓時嚇得跟鵪鶉一樣，縮了縮腦袋站在那里，不敢回話。
可惜溫姒現在也不打算放過她。
她聲音淡淡的，再次問道：“怎么？安大小姐現在變成啞巴了？連話也不會回？”
一瞬間，安明珠感覺像是回到了以前溫姒每次去她家給安嵐心撐腰的時候，那眼神一掃，明明什么威脅的話也沒說，可就是充滿了壓迫感，嚇得安明珠每次都不敢大喘氣。
現在也是一樣。
安明珠表情僵硬，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對，溫五小姐說的對。”
她一開口，下意識的就像以前那般稱呼了溫姒。
說完以后她才反應過來，然后立馬嚇得又趕緊改口：“不不不，不是不是，是圣女殿下，圣女殿下說的對！”
她那樣子，就跟生怕溫姒會因為她叫錯了稱呼就要吃了她似的。
結果溫姒只是淡淡的睨了她一眼。
“看來果真是連話也不會說了。”
溫姒又想起什么，挑眉開口：“對了，天不是說要讓貧尼給你的嬤嬤道歉嗎？現在還要道不道？”
哪里敢讓她道啊？！
那原先還在安明珠身后狐假虎威的嬤嬤這會兒跟那王掌柜一樣，渾身顫抖的匍匐在地上，早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了。
“不……不道！都是這刁奴的錯，是這刁奴沒長眼！待本小姐回去后，一定會狠狠懲罰這刁奴！”
嬤嬤哪兒敢給自己辯解一句？
這時候就算不是她的錯，她也得認下這個錯來。
配合著安明珠的話，那嬤嬤趕緊在地上砰砰砰的磕頭，一邊磕一邊連聲說：“對對，都是老奴的錯，老奴已經知道錯了，還請圣女殿下寬恕啊！”
安明珠緊張又害怕的看了溫姒一眼。
溫姒卻只是微微一笑，“別害怕，貧尼只是個出家人，又不是吃人的惡鬼。”
“對了，安大小姐不是來這鳳云樓買東西嗎？來都來了，還是上去看看吧。”
溫姒也沒說要不要饒了那嬤嬤。
不幸好安明珠也不是完全的傻，聽見了溫姒這話后，她頓時嘴角一僵，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對……圣女殿下說的對，既然來了，那……那本小姐就上去看看吧。”
安明珠趕緊又跑回了鳳云樓中，抬腳直奔樓上而去。
溫姒看了一眼門口的那個小伙計，“愣著做什么？還不快上去招呼客人。”
那小伙計立馬反應過來，“是，小的這就去！”
他利索的從地上爬起來。
溫姒多吩咐了一句，“記得多挑些，挑貴些，不然可不符合人家安大小姐的貴女身份。”
小伙計也算是機靈，同樣一下就聽明白了，笑著應了聲，便趕緊往樓上去了。
其他人則都還跪在地上。
包括那個被溫姒說了“非得計較不可”的王掌柜。
溫姒并沒有立刻搭理他。
抬腳走進大堂里面，擇一處坐下后，常小寒便已經略顯熟練的給溫姒倒好了茶。
“前些日子，蘭管家可有來過？”
溫姒問這些話的時候，是看向那些伙計問的。